扶羽覺得不可思議,“真的,聽我的?”
念初塵點點頭,“既然有了最新的線索,當然要嘗試不同的方法。”
這倒像是念初塵會說出來的話,他這次進修羅鏡的目的就是審判之劍,一切的行動也都是為了尋找審判之劍。任何線索他都不會放棄。
扶羽也沒指望他是為了自己才這麼做的。
剛這樣想,她聽見他如落雨般,乾脆又柔和的聲音,“而且我也不想看著你被殺了。”
扶羽眸光眨了下,心尖上滾過一小簇的火苗,從心裡到眼眶都是熱辣辣的感覺。
她眼尾微微上挑。
感動之後,又聽念初塵像針尖般帶歎了口氣,“你滿身是血的樣子真是太醜了,簡直慘不忍睹。”
扶羽......
我就不該感動。
扶羽看了眼前麵的幾個人,目光定在了一個人身上,“那先從摘空開始入手,他比較可疑。”
“可疑?”
扶羽點點頭,給念初塵講了一遍第一次自己看到的情景,包括摘空和鏡林的互動。
念初塵擰眉聽完,反而說道,“相互傳遞靈力隻是為了讓靈力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從而達到最高的靈效,這反而說明他們沒有問題。”
扶羽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也說得通,惡鬼隻有一個,人和鬼沒辦法相互傳遞靈力,“那我們從誰開始?”
“還是按你說的,從摘空開始。”念初塵凝視著摘空的背影。
扶羽不理解,“你都說他沒問題了,還從他身上入手?”
念初塵笑道,“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
“什麼?”
念初塵深深地望進她的眼裡,“你沒發現摘空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親和力,這種親和力讓所有人都不敢對他造次。”
扶羽回想,確實是這樣,每當彆人有不同意見時,子昂都會凶巴巴地反駁。唯有摘空,他說什麼子昂都不會反駁。
至少語言上沒有抨擊。
“這樣的人有一定的領導才能,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感,潛移默化地在影響著彆人的情緒。”
念初塵說完,他的冰眸撩起一個月彎的弧度。
扶羽轉開眼,毫不吝嗇地讚美,“你也很厲害,居然能看穿一個人的本質。”
作為一個神女,扶羽自歎不如。
因為她會把所有人都想作一個好人,然後在接觸中再去辨識這個人的本質。母親常說,神女的眼中隻有這個世界,世界美好,她眼中看到的一切便都是美好。
念初塵也沒有謙虛,“生在王室,總要有一些這種拔能。”
扶羽沒有接話,卻問道,“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拉攏他?”
“不錯,”念初塵笑,“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個小怪物。”
扶羽......
*
按照念初塵所說,扶羽在中途休息的時候,刻意坐到了摘空的身邊。
溫和儒雅的男子奇怪地看她一眼。
摘空先開口問道,“小羽姑娘是否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她其實也沒想好要如何開口,隻能見招拆招。這會兒摘定先開口扶羽有些舉棋不定。
這是一場冒險,如果摘定不相信她反而揭發她,那他們將會成為眾矢之地。
她在這邊為難,念初塵卻坐到了一旁,一言不發。
扶羽知道,念初塵在接任闕主前,幾乎沒有接觸過什麼人,他不擅長這種與人交流的事情。
扶羽對他也沒抱太大希望。
幽藍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