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看著他的背影凝神。
他笑得為什麼充滿了諷刺?
*
扶羽實在想不好到底用什麼方法,想要不讓人懷疑他們,又要讓陟堯心甘情願脫下衣服,的確念初塵的方法是最有效的。
最後她決定用偷東西這招,放把火萬一燒起來就不得了了。
又到了中途休息的地方,扶羽和摘空刻意坐到了離陟堯很近的地方,隻有念初塵坐到了紅杉身邊。
紅杉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並不太想搭理他。
扶羽有種自家孩子搭訕被拒的羞恥感,趕緊半捂住了臉轉過頭,用著唇形對摘空道,“我們開始吧。”
摘空點點頭。
扶羽深吸了口氣,將脖子上的玉墜摘下來放進了衣袖裡。
冤枉人這種事她實在沒做過,為了把戲做足,她隻好在心裡反複演練。
扶羽站起來,衣袖的玉墜閃了一下,她突然感到身體不受控地跳起來,緊跟著大叫,“我的玉墜不見了,”轉頭,她瞪向陟堯,連說出口的話都由不得她,“是不是你偷的?”
她見陟堯抬起了頭,雙眼迷芒。
摘空平靜接道,“我也丟了東西。”
陟堯終於聽懂了,他站起來慌道,“你們懷疑是我?”
俊白的少年脹得滿臉通紅,卻口笨嘴拙地無法為自己辯解。
念初塵淡定幫腔,“我看到是你拿的。”
有了念初塵助力,扶羽的身體被淡淡的幽藍光包圍,她感到玉墜好像在控製著自己,擺出一副強硬的態度,兩邊小腮也鼓了起來,看上去委屈氣憤又霸道,她脫口而出,“都有人看到了,不是你是誰?”
“......不是我。”陟堯都快急哭了,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
子昂和紅杉都走了過來。
子昂問扶羽,“你丟了什麼東西?”
“我的玉墜,”扶羽指著自己的脖子怒道,“一定是有他從後麵切斷鏈子,所以玉墜才會掉下來的。”
紅杉四下看了一眼,“會不會掉了?”
扶羽一口咬定,“不會的,剛坐下時我還摸了一下,它還在我脖子上。”
她拚命擠出了幾顆淚,掩麵哭泣起來,“這玉墜是我娘的遺物,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
扶羽完全不受控地哭了出來,她也不知為何,現在的她隻有意識還在,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一樣。
好處就是,她一哭,紅杉馬上同情起來,“既然是遺物,自然很珍貴,”紅杉也瞪向了陟堯,“你如果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趕緊還回來。”
陟堯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他拍著大腿喊道,“真不是我偷的。”
扶羽說道,“星塵都看到了,再說這裡隻有我們三個人,我們兩個人都丟了東西,不是你還有誰?”
子昂白了陟堯一眼,“你趕緊拿出來,做這種事不嫌丟人。”
“我真沒有......不是我偷的。”陟堯也快哭出來了。
世昊這次也沒有幫著陟堯講話,反而勸道,“陟堯兄,你還是拿出來吧,人家的東西不好偷的。”
“你們,你們......”陟堯絕望地抱住了頭,麵目撕裂般痛苦,“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相信我。”
扶羽趁機說道,“那你脫下衣服讓我們看看,偷沒偷便一目了然。”
子昂也覺得可行,“對,陟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脫了衣服讓他們看看。”
“不要,”陟堯驚恐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往後退,“我不要脫衣服。”
紅杉抿唇道,“他肯定有問題。”
子昂不耐煩道,“哎呀,你一個男子,怕什麼脫衣服。”
他上前幾步,本來想勸勸陟堯。
誰知,陟堯這一退,正好退到了扶羽的身上,扶羽被他這一撞,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後衣領。結果陟堯向前用力一拉。
刺啦!
陟堯的衣服被扶羽拉了下來。
扶羽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沒有,陟堯也沒有紅色印記。
她有些失望時,陟堯的身上滾落幾顆褐色的小圓珠。
陟堯顧不得自己的衣服,他臉色慌亂地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