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幾人在一處小溪邊坐下。
溪水泛著銀麟的光芒,水下的石子排列整齊,一個個有如鵝蛋般大小。周國矮石層層疊疊,溪水從最高的石階上流下,形成一方小小的瀑布。
坐在這裡讓人覺得愜意。
扶羽在離溪邊最近的石頭上坐下,本想欣賞下風景,誰知念初塵一把提溜起她,硬是把扶羽放到了紅杉旁邊。這樣一來,念初塵也可以坐在紅杉旁邊。
扶羽好生氣悶。
她可不想看彆人秀恩愛。
扶羽把身邊一轉,看向陟堯。
陟堯緊張地坐在了子昂身邊,卻因為太過緊張而差點一屁股坐到溪水裡。
扶羽看著這樣的陟堯默默哀悼,嚴重懷疑他能不能順利完成任務。
陟堯身體僵硬,坐下後他咽了口唾沫,轉身拉了下子昂,雙眼閃動著蓄意不軌的期盼,“子昂......”
子昂險些跳起來,驚嚇道,“你乾麼這種曖昧的表情?”
“我我我我我冷。”陟堯像隻無辜的兔子,軟巴巴地看著子昂。
子昂這麼霸道的大男人居然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身體向旁邊坐了坐,與陟堯拉開一段距離,“你就冷吧,管我什麼事?”
陟堯目光一低,看向他的衣服,雙眼充滿了侵略,“能不能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想都彆想!”子昂驀地站了起來。
陟堯看了扶羽一眼。
少女撫著額眼中明顯失望,還是十分的失望。
他不想讓扶羽失望,於是惡狼撲羊般一把抓住了子昂的手,“我真的冷,你就好心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穿吧。”
“你有病!”子昂甩不開他,急得臉都紅了。
光天化日,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子昂抬頭,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眼中的驚訝和小心翼翼不易言表。好像在說:原來你們倆是這種關係。
心中的羞怒更盛,他甩了幾次手都甩不開陟堯,他就像焊在了自己手上一樣。
子昂又急又羞又怒,他抬腿一腳將陟堯踹到了小溪裡。
陟堯就算被踹下去也沒有放開他,於是兩個人撲通撲通都掉下了水。
紅杉喊道,“陟堯你太過分了,居然把子昂推下水了。”
陟堯從水裡鑽出來,他吐了口水,少年百口莫辯地垂下頭,神情儘是隱忍與妥協。
扶羽過意不去,這個餿主意是她想的,不能作視不理。她心平氣和地對紅杉道,“陟堯也不是有意的,他都說了自己冷,難道要件衣服也過分嗎?”
紅杉氣憤道,“你乾麼幫著他講話?本來就是他不對。”
“他再不對,你也不應該批評他。”扶羽理虧,但也是真心實意一說。
紅杉性子直,她能於危難時救人,也能僅憑自己看到的表麵現象就胡亂指責彆人。扶羽並不是在指責紅杉,而是覺得她有些義氣用事,很多事不能憑第一眼的感覺。
“你說什麼?”紅杉就聽不得彆人教育她,馬上拔出了劍指向扶羽。
扶羽盯著她手裡的劍,眼角落平。
她無心跟紅杉打架,可也不想讓紅杉這麼囂張,凡事隻能她是對的,難道彆人都是錯的嗎?
二人針鋒相對間,紅杉拿劍向前邁了一步,卻因為自己沒有邁穩,身體向溪水中一倒。
念初塵探身一拉,扶羽也跟著身體向溪水中傾倒。
念初塵雖然拉住了紅杉,但扶羽身體不穩掉下了水裡。
溪水不深,也就到扶羽的腰部,她掉下來時砸在溪水上,濺起無數水花。
陟堯從水裡走了過來扶住扶羽。
修羅鏡的天沒有冷熱一說,掉下來也不會被凍感冒,扶羽從水裡出來,擦乾了臉上的水。
她並沒有摔疼,但心裡卻是盛滿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