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微微眯起了眼。
扶羽抬起身,看了眼陟堯。
他緊張到猛咽口水,遲疑了一會兒才對扶羽輕輕點了一下頭。
紅杉一把拽開了扶羽,凶巴巴道,“你看你把他摔得,都快傻了。”
她推搡了一下陟堯,“喂,你沒事吧?”
陟堯拚命搖頭,“沒事,我沒事。”
子昂拉過扶羽,生氣道,“你在乾麼?”
扶羽沒打算告訴他真相,她更不想把陟堯的事情拿出來說,她聳了下肩,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撞上他。”
子昂翻了個白眼,沒再理她。
扶羽收斂了笑意,沉沉地看向了摘空。
摘空和鏡林都不是惡鬼,但是他們的關係也很撲朔迷離。念初塵覺得摘空有一定的威信,但現在扶羽想要的卻不是他的威信力。
她現在必須在不驚動世昊的情況下解決掉他。
與其拉攏摘空,她還是想在紅杉身上做文章。
摘空對紅杉似乎很好,如果紅杉幫忙,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兩旁的陽光從樹枝的縫隙中斜斜灑下,光芒狹窄修長,如一條條透明的彩帶穿梭在他們周圍。
一個上午的時間,幾個人又到了那處大石。
大家都累了,坐下來休息。
扶羽刻意坐到了紅杉身邊,小聲快速說道,“我知道審判之劍在哪裡?”
紅杉馬上轉過了頭。
扶羽雙手捂住了肚子,“紅杉,我肚子疼,你能不能陪我去如廁?”
她一麵說一麵警惕著盯著世昊,好在他並沒有看向她們。
紅杉支吾了一會兒,她對審判之劍這四個字實在沒有抵抗力,“好吧,我陪你過去。”
她假意扶著扶羽,兩個女孩子一個低著頭,一個捂住肚子,表情都還算自然。
紅杉扶著扶羽到了很遠的地方,她悻悻地放開了手,杏眸瞪著扶羽,“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她剛才就覺得扶羽奇怪,子昂莫名就不想殺她,陟堯也像中了邪一樣。
紅杉警惕著撥出了劍。
扶羽也不裝了,她直起了身體,神情嚴肅下來。
少女黑亮的眼眸閃動,與方才判若兩人,“其實我是知道了誰是惡鬼,但我一個人打不過他,所以想找一個幫手。”
紅杉正眼看她。
扶羽揀重點說,“隻要殺了惡鬼,我們就可以找到審判之劍,如果不殺他,我們永遠都找不到。”
紅杉似乎在猶豫,劍矢向下,扶羽無所謂地笑道,“你不幫忙也沒關係,反正陟堯和子昂都答應幫我了。”
“他們都答應了?”這件事如果隻有她,她可幫可不幫,但如果他們都出手唯獨她不出手,就顯得她自己孤立了,“如果他們都幫你,那我就幫。”
與紅杉達成了一致,扶羽再回到休息的地方時,她刻意看了眼世昊。
他抬起頭朝扶羽笑了笑,一臉無害友善。
想到在毒蝙蝠事件中他曾救過自己,扶羽竟轉開了眼。
世昊將他們困在鎖時局裡,其實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做出一副膽小軟弱的樣子,心思單純。
他隻是守著一份責任。
扶羽想殺他並不是為了得到審判之劍,而是為了走出鎖時局,他不死鎖時局破不了。
有時候對與錯其實並不重要,每個人都是奔赴著自己的使命。
最後扶羽走向念初塵,她和紅杉說好,由她來說服念初塵,所以紅杉讓了位子給她。
念初塵正在闔目,修長疏朗的眉眼好像氳氤著一層月芒,薄胸挺立,白衫如剪裁的宣紙。
他此時封住了自己的視覺,睜不睜開眼都無所胃,扶羽知道他一定能聽見自己講話。
她在他身邊坐下來,周圍一陣疾風襲來,瞬間吹得她不得不捂住了眼。
其他人的埋怨聲驟然而起,“怎麼突然刮風了?”
“這修羅境實在奇怪。”
“吹得我都睜不開眼了。”
扶羽胸前的玉墜一閃,她驚覺不好,再站起身時,那塊大石不知怎地居然裂開,裡麵的毒蝙蝠成群結隊地飛了出來,,
“大家都躲開,這蝙蝠有毒。”
是世昊的聲音,扶羽抬頭,那些毒蝙蝠全部朝著她飛了過來。
它們通體黑色,翅膀薄薄的,但眼睛卻像紅色,紅得快要滴血。
扶羽隻好拔劍應戰。
她的劍法輕盈,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她幾乎一劍就能砍死一隻。
扶羽砍了一會才發現。
其他人都離她很遠,這些毒蝙蝠似乎隻是針對她一個人而來,並不攻擊其他人。
這時沒有一個人過來幫扶羽,她看見世昊在人群中揚了一下唇。
扶羽明白,她暴露了。世昊先下手為強,借這些毒蝙蝠的手殺了她。
上次他們這麼多人對付毒蝙蝠尚且應付不了,現在她一個人更加不可能。
扶羽沒有辦法,隻好大聲喊道,“世昊是惡鬼,趕緊殺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世昊,世昊無辜地攤開手,“我不是惡鬼。”
紅杉和子昂都不講話了,都在心裡計較哪種方式更利於自己,陟堯更加不敢過去。
世昊又說,“她是怕我們不救她,所以才胡亂說的。”
摘空睨了世昊一眼,反問道,“她為什麼不冤枉彆人?”
世昊都快哭了,“我怎麼知道?她一定覺得我好欺負。”
摘空沉吟片刻,看著扶羽又問,“這些毒蝙蝠為什麼隻攻擊她?”
世昊搖頭。
紅杉咬著唇道,“我們打不過這些毒蝙蝠的。”
摘空疑惑地看了扶羽一會兒。
她似乎一直在往這邊看,好像在找人求助,又好像在焦急地等待。
少女的發簪掉在了地上,頭發亂糟糟。然而她眼中明亮,並沒有恐懼氣餒,儘可能地對付這些毒蝙蝠。
她幾乎被毒蝙蝠團團包圍,但這些毒蝙蝠並不傷害她,隻是在她身邊徘徊。
他微微擰眉,轉頭看鏡林。
鏡林眼尾一暗,眼中生出了幾分殺氣。
念初塵遠遠地站著,他看不見,耳朵上下一動,捕捉著扶羽的聲音。
她不該來這種地方,死了也好,正好讓她嘗嘗失敗的痛苦,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來。
少女卻還在掙紮,她的精氣就在身體周圍圍繞,念初塵頓覺清風撫麵般的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