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嚴肅地點了點頭,“對,我們是一起來的。”
雖然不是一起進來的,但他們都是殤闌闕來的。
這下子大家都不淡定了,子昂不甘心地試探著道,“你們是一個仙域的?”
念初塵哼笑,“自然。”
陟堯耷拉了肩膀,看著念初塵悻悻道,“那你來還真是多餘,有小羽一個人就夠了。”
念初塵......
紅杉氣得絞著自己的衣帶,小聲地咕噥,“就知道你們有問題。”
她從一開始就懷疑念初塵和扶羽是情侶,所以一直拉著扶羽不放,就是不想她和念初塵一起,沒想到他們居然自己承認了。
摘空收了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不好意思,兩位請。”
念初塵沒搭理任何人,帶著扶羽轉身。
走出去一會兒,扶羽才覺得腦袋清醒了一點,她轉身看了眼身後,幸好大家都沒有追過來。她拉著念初塵問道,“我們還要去洞穴裡嗎?”
念初塵垂眸。
少女此時星眸局促,小巧的眉眼一直在盯著身後,她拉上來的手指如凝脂一般細滑,他看著她的手出神,“審判之劍不在洞穴裡。”
“嗯?”扶羽轉過了頭。
念初塵抬起眼,巴掌大的一張臉正期盼地看著他。
他歪了下頭,笑道,“惡鬼不是說了嗎?鎖時局是鎖時局,審判之劍是審判之劍,山洞裡的是鎖時局,並沒有審判之劍。”
扶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我們現在怎麼找?”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不放心道,“我覺得那些人一定會跟過來。”
“所以,我們繞個方向走,”念初塵揚了揚唇,狡詐道,“反正有七天的時間,我們先帶他們繞幾個圈。”
*
“哎喲,我不行了,我們在這塊地都走了兩天了,你確定他們知道審判之劍的所在。”陟堯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
子昂肯定道,“你想想看,如果他們不知道,為何這麼多天還在這裡繞圈,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隻是想甩開我們。”
紅杉覺得有道理,“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後麵,甩開我們何至於繞圈,想彆的辦法不行嗎?”
子昂也想不明白,“或許想把我們繞迷糊了。”
“有這麼簡單嗎?”紅杉覺得以念初塵的智商,乾不出這種事來。她轉頭詢問摘空,“你覺得呢?”
摘空搖頭,“想不到。”
他可以想出一百種可能,但無論哪一種都無法保證是正確的。畢竟一個人的思維彆人複刻不了。
幾個人皆是一愁莫展,現在毫無線索,除了跟著他們也沒有彆的辦法。
念初塵帶著這幾個人繞了兩天,覺得也差不多了,他和扶羽再次走到上次滾下去的小山坡,他餘光向後一瞥。
心裡穩穩地拿捏住,抬手拔劍,躍身斬斷了頭頂的幾根樹枝。
瞬間,嘩嘩垂落的樹葉擋住了後麵的視線,扶羽剛要轉身,念初塵手臂往她肩膀一搭,手掌用力。
她身體一歪,兩個人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身後的幾個人呼呼地跑了過來,越過掉下來的樹枝,子昂朝著前麵喊道,“他們跑了,快追。”
幾個人呼呼地飛快朝前跑去。
念初塵在山坡下抱住扶羽,見他們跑遠,一個縱身站了起來,他拉起扶羽向著相反的方向跑。
修羅鏡裡樹影迷蹤,周圍的樹木幾乎大小高矮如出一轍,連頭頂蓬鬆的枝丫都一模一樣,像一個迷陣,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念初塵和扶羽在樹間穿梭奔跑,斑駁間投下的日光有如一個個螢火蟲在他們身上跳躍。
跑了一會兒,扶羽實在跑不動了,兩個人停下來靠在大樹上喘了幾口氣。
扶羽不知道自己現在跑到了哪裡,但這個方向應該是往回跑,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跑到起點。
浪費了兩天的時間結果還跑回了起點,扶羽也是不理解,“我們跑回來多浪費時間。”
念初塵一手扶著大樹,輕輕喘了幾口,他看著扶羽居然笑得露齒。
少女光顧著跑,不知哪片樹葉居然跳到了她的頭發上,她跑得滿臉通紅,衣服鬆散,此時看上去像一隻公雞。
他走過去,抬手。
下一秒,扶羽的目光順著他的眼睛向上,看到他的頭頂時,她踮起了腳尖,抬手幫他撣去了頭上的樹葉,“沾到了。”
她晶亮的眼一笑,目光再一向下,又抬手幫他撣了撣衣服上的塵土。
等做完這些,念初塵清澈的眸微微有些濃濁,看著她的目光也凝置住。
扶羽看了眼他的手,下意識地自己抬手撣了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