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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旋首看去,各隊兵馬之首都是身穿黑色帝服的男子,但扶羽粗粗看去,卻都沒什麼印象。可見當年這些人都沒有參與到神魔大戰中。
徐陟堯首先轉身,跪在身後高頭大馬上的黑衣男子麵前,“父王。”
扶羽聽說過此人,千疏闕闕主徐思騫。
他頭戴金冠,同樣一身黑色闕服,眉眼極淡,眼瞳微眯,唇邊挑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上去和藹可親。
偏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對自己的兒子聲冷道,“沒有拿到審判之劍?”
徐陟堯低下頭,身體瑟瑟,“父王恕罪,兒臣無能。”
徐思騫輕哼一聲,便不再看他。
扶羽移開眼,又將目光調向柔水身後。
赤天主陸明曜長相粗獷,粗眉濃眼,氣勢磅礴。他倒是沒有穿黑色闕服,卻是穿了一件黃色暗繡金龍的龍袍。
扶羽聽說他倒是極寵愛自己的女兒,所以柔水即使沒有拿到審判之劍,他也並沒有責備。
最後她又看向子昂的父親。
相反,冥天主江宥珩長相溫和,眉眼小小,氣勢也不囂張,隻穿了一件褐紅色的普通衣袍,身邊有人牽了一頭白馬,他聲音輕淡,不爭不顯,“予昂,上馬,我們回冥天。”
相反,江予昂不依不饒,“父王,我還沒搶到審判之劍,說什麼我都不會走的。”
江宥珩抿了抿唇,聲音沉怒道,“聽話,快點上馬。”
江予昂老大不高興,可是他看了眼懷裡的妙語,多少有些安慰,拗不過父親,隻好上了馬。
冥天的人馬轉身,江予昂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念初塵好幾眼。
扶羽看著這一幕感到奇怪。
沒想到冥天竟這麼輕易退出了搶奪戰,扶羽一麵舍不得自己的小師弟,一麵也覺得這樣挺好,留下來免不了一場惡戰。
她倒是聽說過江宥珩這個人,天生膽小,優柔寡斷。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殤闌闕這麵是歲末親自帶隊前來,而且來的全是內侍,可見此事是念初塵一早就吩咐下來的,並沒有驚動白浩安。
徐思騫目光一掃,落在了林啟樓的身上。
他嗬嗬一笑,對林啟樓拱手,“原來極天主也在,失敬失敬。”
陸明曜也拱了拱手,卻是沒有講話。
林啟樓也見了禮,雪白梅紋的白衣筆挺頎長,他雙手背負,溫和地笑笑,“修羅鏡的曆練已經結束了,不管審判之劍花落誰家,都是各人的本事,我想兩位不應該派兵前來爭搶。”
念初塵輕笑一聲,“沒想到極天主自是公平。”
林啟樓看了念初塵一眼,眸尖一點笑意,聲若浮蘋,無波無瀾,“這是事實,殤闌闕本就是上古神族,闕主此番修羅鏡一行,儘現高深的修為和過人的智慧,林啟樓也是佩服。”
念初塵輕哼一聲,“極天主也是智慧過人,又何必謙虛。”
扶羽見這兩個人不像在客套,反倒有些不動聲色地拔劍弩張。
如今四天齊聚,林啟樓還算公平,這時候她不能讓念初塵再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