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下念初塵的手臂,和他對調了一個位置,自己站到了林啟樓麵前,她微微一笑,“極天主公平公正,實在令人佩服。”
念初塵瞥了扶羽一眼。
少女的眼中自是有那麼一點的諂媚,但她膚色粉白,雙眸乾淨清亮,仿若花瓣上露珠,蘊藏了千萬年的精華,隻待這一刻重新綻放。眼波流轉間,仿若一池碧水,洗滌千秋盈落,夢之煙霞璀璨若花。
她像隔了千萬年盛開的花,亦是千萬年不化的雪芽。
呼吸一沉,有些不深不淺的記憶像針尖般紮進心裡,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那時燃著白燭,少女一身喪服坐在喜床上,他不想看見小怪物的臉,刻意讓她蒙上了麵紗;那時大殿之上,她乍一出現在自己麵前,沒戴麵紗,鹿眸同樣明亮忐忑,醜得讓他頭疼欲裂;那時書房中,她為了留下也曾這樣諂媚地看著他,眸尖一點狡黠,卻刻意打扮迎合。
看著少女此時明豔動人的模樣,他心裡閃過一絲不悅,從前他看見扶羽都是小怪物模樣,而林啟樓卻能看見她這副如詩如畫的容貌,他自是比自己多看了扶羽,不知窺見她多少的美好。
思及此,他腳尖一抬,擋在了扶羽身前。
今日之事,他早有預料,審判之劍在手,六天齊聚,他正好一舉殲滅。可他明白眼前女子似乎刻意化解,他心中又有些猶豫。
林啟樓微闔首,“我確實不想看見六天爭鬥。”
徐思騫淡笑不語。
陸明曜沒好氣道,“極天主的意思,是讓我們撤兵?”
徐思騫看著念初塵手上冰藍的劍,問道,“如今殤闌闕有審判之劍,難保他不會主動開戰。”
扶羽道出了一個事實,“現在開戰也是一樣。”
徐思騫和陸明曜對視一眼,皆是眼波暗湧。
林啟樓說道,“如今審判之劍的傳說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或許它一無用處,你們在這裡爭來鬥去,根本毫無意思。”
“極天主認為,我們就能眼睜睜看著審判之劍落入殤闌闕手中嗎?”陸明曜重重一哼,“今日我等到此,就是希望能公平公正地爭奪審判之劍的歸屬權,”他瞥向念初塵,霸氣道,“還請殤闌闕交出審判之劍。”
念初塵輕蔑一笑,“既然赤天主想要,就自己過來拿好了。”
陸明曜目光一凜,抬手一揮,赤天的兵馬拔劍衝了上來。赤天一動,千疏闕自然緊隨其後,歲末帶兵護駕,擋在念初塵身前。
三天兵馬打在一起。
林啟樓眸光一動,出言喝道,“住手。”
徐思騫和陸明曜眼尾落平,雙雙虛抬起手。千疏闕和赤天的兵馬退後,等待著命令。
林啟樓轉開眸,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絕對的氣勢,“隻要我林啟樓在的地方,我就不想看見六天爭鬥。”
扶羽眸尖看去。
他與從前大不同,那時候青澀不愛講話,也沒有現在這般有氣度,現在綦天殞滅,黔天分裂,上古神族隻剩下林啟樓一脈,再加上極天的兵馬和林啟樓本人的修為智謀,極天在六天的地位自然不能小覷。
她倒是能放心一二,至少徐民騫和陸明曜還是要看他三分薄麵的。
陸明曜胸口起伏,看著林啟樓的目光氳氤著怒意,可是他卻沒有反駁。
三天兵馬摁住不動。
扶羽暗暗鬆了口氣,她再看向林啟樓時,他的目光緊緊地盯住了柔水,眸尖發緊。她目光移向柔水,順著柔水的目光再看去,不由得撇了下唇。
念初塵在修羅鏡中種下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