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踏星塵死後換上了這身闕主服,所有的飾品也都是新的,當真沒有什麼證據可找。
可扶羽就是不死心。
她借著為踏星塵灑水的習俗,在他身上摸了一遍,結果真的是一無所獲。就在扶羽失望之際,她看到踏星塵的一隻手是半握著的,另一隻手卻是張開的。
她探向了他的手掌,果然翻過來時她看到踏星塵手裡握著一片玉墜形狀的龍鱗。
但這龍鱗已經白得掉粉末,可見年代久遠。
龍鱗片也是龍身上的血肉,如果年代太久遠,是會慢慢鈣化,變得又硬又白,有粉末狀的東西附在上麵,輕輕一拿,就會往下掉。
扶羽舉著龍鱗又問,“這是什麼?”
文史官也詫異,當初給踏星塵沐浴更衣時都沒有發現,他手上居然有這個東西,念初塵來查看時也沒有發現,“這或許是先闕主為了紀念先闕主才拿在手裡的,隻是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踏星塵的手半握半張,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手裡有東西,念初塵那麼心細的一個人上次來不可能看不到。如果不是他的手被移動過,就是有人來過刻意把這個東西放在他手裡。
那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扶羽也沒想明白這件事,但她把那片龍鱗拿了出來,打算按照這個方向查下去。
扶羽從陵墓出來,舟齊便已經在王陵外恭候她了。
她歎了口氣,念初塵答應讓他來王陵,她總不能言而無信,結靈息草還是要去恢複的。
隻是她心裡也沒底,畢竟結靈息草是靈物,不比普通的花草。她現在雖得了瑾鳳之心,靈力提升,但比起當年的扶羽神女還差了很遠。
扶羽走向舟齊,每一步可謂是履步艱辛。
最後還是舟齊忍不住走向了她,“先闕後,鳳駕已經恭候多時了,請上駕吧。”
鳳駕?
扶羽差點崴腳,不用這麼隆重吧,非要搞得百姓都來看熱鬨嗎?
萬一她失手,豈不是成了笑柄。
然而事實就是,舟齊才不管那麼多,硬是將扶羽塞進了鳳駕裡。
到了結靈息樹附近,扶羽掀起轎簾向外看了一眼,瞬間不想下轎了。
外麵烏央央的全是百姓,讓扶羽覺得她不是來恢複結靈息草的,而是耍猴戲的。
“先闕後,請下轎吧。”舟齊在外麵喚她。
扶羽低垂著頭,磨磨蹭蹭地從車轎裡走了下來。剛一下來,見周圍的百姓紛紛跪倒,齊聲高呼,“拜見先闕後。”
扶羽的腳崴了!
念初塵早已坐在龍椅上,他一隻手臂搭在把手上,從老遠就看著扶羽笑。
少女勾起唇,訕笑著闔首,明明腮邊咬得鼓鼓,卻挺著背脊,讓黑色闕後服看上去雍容華貴。
她緩緩向他走來,踏著結靈息樹的淡藍靈力,有如披上了湛藍外衣,麵容神聖莊重,
走了幾步,念初塵聽見她從容道,“都平身吧。”
念初塵在心裡譏笑,他也不相信扶羽能恢複結靈息草,救程辭說不定是歪打正著。結靈息草可是修羅大陸的聖草,豈是這麼容易能恢複的。
但他就是要讓她出糗。
磨磨她的性子。
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扶羽走到念初塵麵前,她看到他的龍駕還在旁邊,他整個人靠在龍椅上,微眯著眼睛,模樣散漫,好像是來看熱鬨的。
他一直在看著她,眸尖一點黑凝。
扶羽走向他的路上,有一瞬間升起了想讓他屏退這些百姓的念頭,但在心裡衡量,還是放棄。
她向念初塵福身,笑得自然。
念初塵神情閒閒而惡劣,似乎真等著扶羽出糗。
玄衣闕衣微微一笑,“有勞王嫂了。”
扶羽闔首,抬眸走向結靈息樹。
殤闌闕裡的結靈息草枯萎的並不算多,寥寥望去,每棵樹上隻有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