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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左右掃了一眼,才發現今晚宮裡巡邏的侍衛都不見了。
連歲末都沒有出來。
那黑衣人對宮裡的地勢相當熟悉,他幾乎沒浪費路,以最近的距離朝宮門走去。
扶羽第一個念頭想到了殺踏星塵的人。
如果這個人能在王宮裡來去自如,很有可能也能殺了踏星塵。
扶羽本想回去叫人,但轉念一想,若這個黑衣人真和殺死踏星辰的人有關,她叫人去追,恐怕會打草驚蛇,驚動幕後之人。
她想要順藤摸瓜,就必須在不驚動此人的情況下,一點點探查。
扶羽沒猶豫,抬步追了上去。
她這一路追的辛苦,到了宮門才發現,竟然連守城的侍衛都不見了。
大門緊閉,黑衣人抱著念初塵翻牆出了王宮。
扶羽怕把人跟丟了,此時沒有辦法再找人幫忙,隻好一路追了出去。
黑衣人翻牆躍樹,扶羽隻能靠兩條腿跑。黑衣人在樹上停了下來,垂眸看向她。
扶羽抬頭看去,黑衣人蹲在樹稍上,漆黑如墨般的眼看著她。
黑衣人肩上扛著高大的念初塵,玄衣闕服鬆垮地耷拉到樹下。念初塵的雙腿不知道怎麼了,好像沒有骨頭般鬆軟,在闕服下微晃。
他手一抓,手心的樹葉上有淡藍的光流轉,縱橫著雷紋,黑衣人指尖一伸,樹葉化作一道道藍光射向扶羽。
扶羽閃躲時,黑衣人轉身又朝著另一樹跳去。
扶羽隻好繼續追,追了一會兒,她發現那黑衣人向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出了城,便是赤天和殤闌闕的軍營所在。
她不禁開始擔心。
念初塵進了赤天的軍營,還有命活著嗎?
她兩條腿實在跟不上黑衣人的速度,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追到最後,實在是追不上了,她也隻能停下來大口喘息。
殤闌闕的軍營就在距離殤闌城不遠的樹林中,但是赤天的軍營還得翻過一座小山。
扶羽不假思索地向朝著白浩安的軍營而去,此時殤闌闕剛打了勝仗,軍營中將士正在休息。
軍營外插了一根寫著‘白’字的戰旗。
她趕到時,軍營外隻有兩個侍衛在把守。他們見有人來,馬上大喊,“誰人敢擅闖軍營。”
“我是先闕後白淺梔,”扶羽跑到近前,已是滿頭大汗。
侍衛大多認識扶羽,驚訝下馬上見禮,“原來是先闕後。”
扶羽也不同他們囉嗦,她快速說道,“闕主被赤天的人綁架了,告訴白將軍速去營救,另外,給我一匹馬。”
扶羽騎上了一匹戰馬翻山越嶺,向著山後的赤天軍營而去。
都說晚上走山路容易碰上鬼,但此時扶羽倒是希望能碰上幾個鬼,她當年在綦天時,什麼鬼怪沒有見過。見幾個鬼總比現在她單槍匹馬夜闖敵營的好。
周圍月夜迷離,山上石樹稀鬆,隻有馬兒噠噠的馬蹄聲踏過靜謐無聲的黃土地,腰上剛要來的青劍一下下衝擊著她的胯骨,硌得生疼。
扶羽一路雖然逆風而行,好在馬兒給力,幾乎所向披靡,不到一個時辰她就趕到了赤天的軍營。
繞過了山間小路,馬兒左穿右晃,不知道在樹林中穿梭了多久,弄得扶羽險些吐了出來。
等到馬兒自己停了下來,扶羽在馬背上迷登登地抬頭,顧不得暈脹的腦袋,麻利地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此地背靠群山,前麵隻有幾棵高樹遮擋,軍營就設在山腳下,以高樹做掩護。
遠處小湖隱約,軍營中火把通明,人影綽綽,戒備森嚴,時不時就有幾個侍衛過來巡視。
耳邊的風聲嗚嗚咽咽地刮過,好像有人在哭泣。扶羽扔了馬,貓著腰穿過高樹,嬌小的身姿輕鬆躲過巡邏的侍衛,身體轉到了一個軍帳的後麵。
軍帳中此時有人在講話,扶羽聽出來那女子的聲音便是柔水。
她可能來遲了一步,隻聽到柔水交待道,“先把他關起來,有什麼事等天亮再說。”
其他的都不重要,隻要彆殺了念初塵就行。
扶羽稍微站起了身體,她寥寥望去,軍營中有十幾個軍帳,念初塵到底在哪裡?
她抬手捂了下心口,心中熱流翻湧,她俯身吐了口血,再抬頭時,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其中一個軍帳。
柔水估計也沒有想到有人能進到軍營中來,所以軍帳前沒有安排侍衛把守。
扶羽毫不遲疑地朝著那個軍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