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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是誰,就算現在修為不濟,她也不可能被彆人掐住脖子。修為不夠智力補,扶羽反應夠快,她勾起食指和中指,如探囊取物般勾進了薑公公的雙眼。
“啊,我的眼睛!”扶羽也是夠恨,居然戳瞎了薑公公的雙眼。
他此時眼中鮮血流淌,他雙手捂眼,滿屋子嚎啕大叫。
扶羽馬上去解開了柔水的繩子,順便將那繩子綁在了薑公公的身上。
柔水揉了揉手腕,她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來救我。”
扶羽綁好了薑公公,累得滿頭大汗,她抬起精亮的鹿眸,對柔水粲然一笑,“沒事,如果不是我去找你,你也不會被算計。”
柔水狠狠地瞪了薑公公一眼,上去又踹了他一腳,“這個人很可疑,說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薑公公倒在地上哼唧,他的眼睛是瞎了,可是還有一口氣,扶羽過去揪起他,凶惡道,“說,是誰派你來殺柔水的。”
薑公公還在哼唧,看意思他知道自己難免一死,乾脆把真相爛在肚子裡。
柔水拿起了刀,“我挑了他的手筋腳筋,看他說不說。”
“等等。”扶羽垂眸沉吟,恐怕挑斷他的手筋腳筋,他也一樣不會說。
她也是猜測,如果薑公公是奸細,一定受到過嚴格的訓練,他又蟄伏在殤闌闕多年,這個人不僅有心機,還有膽量,不會這麼輕易說出幕後之人。
但是人都有會弱點。
扶羽想起上次巡視黔天時遇上刺客,薑公公無意中說自己還有一個妹妹需要照顧。她眼眸一暗,這個時候她也不能隻做君子,“薑公公,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妹妹吧。”
薑公公果然抬起了肉血模糊的眼,聲音都在發顫,“你要乾什麼?”
扶羽冷笑,聲音中充滿了肆虐,“沒什麼,如果你犯了事,會被抄家滅門,你的妹妹會被賣進暗窖,你想不想看著她被萬人欺淩。”
“不要,不要!”薑公公愣了下神,掙紮著跪下來,他臉上血淚和流,整張臉全部侵泡在血水中,“先闕後,老奴求您,救救我妹妹吧,她年紀還小,不能被賣進暗窖啊!”
來之前,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東窗事發,半路殺出個扶羽,所以沒來得及安排人。這會兒扶羽一提醒他才想起,他若有事,他妹妹的確會受到牽連。
“先闕後,老奴都招,隻要你能保住我妹妹就行。”薑公公痛哭流血,他可是自己不要命,但是他不能不顧妹妹的命。
這是他此生唯一的軟肋。
“老奴三十幾歲才得了這個妹妹,生下她不久,母父親雙雙去世,我在宮裡,隻能將她托付給親戚撫養,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薑公公搖著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扶羽有些不忍心看,但現在她不得不繼續說道,“你放心,隻要你能招出幕後之人,不但我能保住你妹妹,連你的命我也能保住。”
“當真?”薑公公晃動著腦袋,他看不見,卻很想看看扶羽現在的表情是不是認真的。
“當然,我從不失言。”
柔水也補上一句,“你現在已經沒有彆的選擇了,要麼招供,要麼和你妹妹一起死。”
“我招,我招。”薑公公頹然地坐在地上,就像柔水所說,他現在沒有任何籌碼,隻能寄希望於扶羽。
“到底是你指使你的。”
“是.......”薑公公垂著頭,聲音抽搐咽哽。他咬下了唇,抬頭剛想講出真相,窗外一隻飛鏢射了進來,削滅了跳動的火燭,直接紮進了薑公公的後脖頸中。
“窗外有人。”柔水跳了出去。
“薑公公。”扶羽探了探他的鼻息,幾乎直中咽喉,一擊斃命。
扶羽握緊了拳。
是誰?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她站起身,跟著柔水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