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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淼臉色陰霾,透出巨大的殺氣。
扶羽來不及閃躲,身體向後一仰,腳下不穩,整個人跌倒在地上,順著山坡滾落。
山路崎嶇,石子和枝丫零亂交錯,紮在身上,刺骨地疼。
扶羽滾到山坡上,身上已經是烏青斑斑,血跡累累。她微微頭暈,卻強迫自己馬上站起來。
山坡上,白靈淼縱身一躍,提劍再次向扶羽刺來。她雙眼陰戾,絲毫不給扶羽喘息的時間。
扶羽氣息轉冷。
她對白靈淼徹底心寒,更不願意再去看她那張臉。如果說從前隻覺得她是大小姐的心性,見不得白淺梔比她好,那麼現在的舉動,早就暴露了她心中的殺意。
遲來的失望感充盈著心尖,扶羽握住了劍柄,眼尾森冷。
就在她提劍而上時,白靈淼身後刺眼的陽光中,閃過一道冰銀的光芒。從白靈淼的手臂上劃過,轉眼間她也掉落到山坡上,滾落而下。
扶羽一抬頭,“徐陟堯?”
徐陟堯飛身而下,來到扶羽身邊,他憎惡地看了眼地上的白靈淼,關切地問扶羽,“你沒事吧?”
扶羽抿住了唇。
眼見離九天精草盛開的時間越來越近,她不能再耽誤時間。
她故意說道,“她想要殺我,就因為她揭發了舟齊的陰謀,卻害我被舟齊挾持,念初塵責備她,她就想要殺我。”
淡定扯完謊,扶羽一點都沒有愧疚感。
就算白靈淼長著一張楚容的臉,扶羽現在也看清楚,她根本不是楚容,隻是一個披著楚容麵具的惡狼。這樣的一個人,扶羽絕不會姑息。
正好借徐陟堯的手殺了白靈淼,免得她以後再纏著自己不放。
趴在地上白靈淼手臂上一道極深的血口,她本來正惡狠狠地瞪著扶羽,聽完這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提及舟齊,徐陟堯果然變了臉,他本就是來殺白靈淼,現在可以說一拍即合,“把她交給我,千疏闕的人就在後麵,我幫你解決她。”
白靈淼掙紮著喊道,“根本不是.......”
不等她說完,徐陟堯的劍已經朝她逼近,白靈淼無法解釋,隻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還手。
扶羽一點點後退,“徐陟堯,白靈淼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好!”
扶羽往山坡上跑。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離正午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扶羽緊趕慢趕往山上走。
九天精草位於睚眥山的山頂,想必九天妖獸也在那裡。
山路崎嶇,扶羽磕磕絆絆總算上了山。
到了山頂,扶羽隻看見濯濯童山,山頂上光禿禿的一片,中間山路隆起一塊,比其它地方稍稍高出來一點。周圍的山風陰陰,從四麵八方灌進了扶羽的衣領上,四周是懸崖峭壁。
頭頂的太陽像蒙了一層灰色的霧,陽光並不明朗。
就在山頂隆起的旁邊長著一顆赤紅的草,草尖圓圓像一個花骨朵,它像沉睡的少女,彎著腰耷拉著腦袋。而它的周圍竟沒有任何守護的東西,沒有石沒有樹,更沒有法術屏障。
扶羽盯著那株小草看了一會兒,不確定它到底是不是九天精草,幽藍玉說,“這便是九天精草,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它就開放了。”
扶羽問道,“那九天妖獸呢?”
幽藍玉道,“應該是躲起來了,九天妖獸是惡獸,你要小心,它吃人。”
扶羽抬眼望去,那九天精草長得通紅精妙,可是周圍碎石雜亂,還可聞見淡淡的腐臭味。雖然山頂光禿,可是這陰內濃烈,再加上這腐臭的味道,扶羽料想一定有許多人葬身於此。
可見這九天精草並不好取。
扶羽立刻警惕起來,越是看似輕易的事情往往都不那麼容易。
九天妖獸呢?
它蟄伏在什麼地方?
她慢慢地一步步向著九天精草走去,每走一步她都向四周望一眼,每走一步她都停下來靜靜地聆聽。
可是她都快走到九天精草前麵時,九天妖獸都沒有出現。
扶羽已經走上了隆起的地方,她隻要一伸手便能摘到九天精草。
她的目標不止是九天精草,還有九天妖獸。
扶羽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覺到九天妖獸就在這附近,那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