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作嘔了一下,便感到腳下有輕微的顫動。扶羽低頭看駢,腳下的地滿是裂紋,像龜殼一般裂得很有規律。她再看向遠處的平地,地上雖有裂痕,但卻是亂七八糟。
意識到腳下有地有問題,她急急向後退。可是為時已晚,地上的土地轟然崩起,扶羽被龐然大物托起老高。
那物左右巨烈搖晃,扶羽在上麵站不穩,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她的身體順著懸崖掉落,胸前的玉墜發出一道幽藍的光,穩穩地接住了扶羽。她雙手馬上抓住崖邊的一塊石頭,整個人吊在了懸崖下。
幽藍玉竟然說,“你太重了,我靈力有限,托不起來。”
扶羽用力地抓住石頭,終於忍無可忍地說道,“救不了就救不了,不用人身攻擊。”
她哪裡重了,她很輕好不好?
扶羽此時受著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打擊。
她抬頭向上麵看,那個龐然大物長得滿著的鱗片,有點像魚,但腦袋像犀牛,身體碩長,全身幽白。
好在它並沒有發現扶羽在懸崖邊,隻是發出嗚嗚的警惕聲四處張望。
扶羽奮力向上掙紮,她手指扒著凸起的石頭,一點點向上移動,手指向前掐住地麵,地上細小的石子劃破了她的指尖,鮮血混雜著泥土的汙濁,雙手滿是黑紅的血泥。
就在扶羽馬上就要爬上來時,九天妖獸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教,居然長吼一聲,強勁的風打到扶習身上,生生將她又打下了懸崖。
扶羽滿手是血地抓住石尖,頭頂的風呼嘯而過。她咳了兩口,聽見白靈淼在上麵大喊大叫,“白淺梔,你給我出來!”
扶羽有些驚訝,徐陟堯竟然沒能殺了她。
九天妖獸以為白靈淼來搶九天精草,仰天長嘯了一聲,像魚般遊上了半空,直衝著白靈淼而去。
扶羽聽見白靈淼出劍的聲音,和九天妖獸嗷嗷叫囂的凶猛聲。相較之下,白靈淼的聲音顯得格外渺小,而九天妖獸的動靜格外大,整座睚眥山都在搖晃,更彆說它發出的叫喊聲,響徹天際。
這聲音不是帶著王者的氣勢,而是有一點淡淡的哀傷。碾壓了山上的陰風,一下下衝擊著扶羽的耳朵。
白靈淼怎麼可能是九天妖獸的對手,她本來是找白淺梔的,現在人沒有找到,居然讓自己身陷囹圄。
她與九天妖獸拚殺了一陣子,這怪物體形巨大,一張嘴就是強勁的風,白靈淼實在抵禦不了,她轉身想逃。
迎麵,念初塵隻身上了山。
他蛻下了玄衣帝服,一身白衫臨風搖曳,從山項望下去,仿佛揚起的船帆,他的一頭烏發被吹亂,雙眼灌翟若星。
白靈淼沒想念初塵會找來,她先是一訝,顧不得擔心或是害怕,她向念初塵求教,“闕主救我,這個大怪物我打不過。”
念初塵上來便四周環顧,他雙眸如墨般盯住了白靈淼,“白淺梔呢?”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早就殺了那個賤人,“我跟著她一起上來的,可是她卻不見了。”
白靈淼幻想,“該不會是被妖獸吃了吧?”
不無可能,最好是被妖獸給吃了。
念初塵雙眼進發出耀眼的黑芒,他抬頭看向九天妖獸,身後的劍自己出鞘,在半空中幻化出一條長長的金龍,蜿蜒直衝九宵。天空烏雲翩躚,本來灰蒙蒙的桔色日光刹時暈暗。
他的劍從天空的烏雲之中乍現,仿若一道金光氣吞山河般衝向妖獸的頭顱。
就在金光射進九天妖獸的頭頂時,它張開了大嘴,猛地一聲吼。金光穿過它的頭頂,九天妖獸痛苦地嗷嗷叫了幾聲,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念初坐被它這一聲吼叫的風勢所震,心口炸裂開一道血口,他吐了口血,眼睛一片模糊。
念初塵知道自己受傷嚴重,他現在急需陰.精之氣補給。
身後白靈淼見九天妖獸除去,她乖巧地上前詢問念初塵,“闕主你還好吧?”
念初塵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在土中,白靈淼撇了下唇,不死心地又喚道,“闕主......”
念初塵猛然抬起了頭,眼中一片腥紅,他臉色灰青,目露凶光地盯著白靈淼。
白靈淼嚇了一跳,自知不好,轉身就跑。
念初塵手掌一伸,掌風將白靈淼生生吸了過來。白靈淼隻覺身後的掌風在吸著她身體裡的東西,慢慢地她感覺全身筋脈儘斷,身體癱軟在地上。
念初塵收掌,白靈淼的精氣差不多快被他吸儘了,她的身體竟然自己輕飄了起來,飄進了九天妖獸的眼睛裡。
*
風勢大作,吹進扶羽的腦袋裡,脹得她腦袋突突直跳,她在懸崖邊搖搖晃晃,快要堅持不住了。
扶羽眼前一黑,手上也鬆了下來。就在她快要掉下去時,懸崖上有人拉了她一把,扶羽的身體從懸崖邊淩空而起。
回到山頂,風勢減小,身體的血流不再有俯衝向下的奔騰感,扶羽很快便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看見自已眼前有一團氳氤的霧氣,卻看不見霧氣後麵的人。
她抬手揉了揉眼,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竟是白靈淼,隻是她周身籠罩著一層精氣,很厚很濃,唯獨一雙清亮的眼,好像躲藏在雲霧之中的一顆星。
目光一轉,扶羽看到九天妖獸倒在一旁,似乎氣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