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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這一推,白靈淼的腳步不穩,劍矢向下,妥妥刺到了九天妖獸的腳下。那大怪獸的腳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它腳下的地便裂開。
起先扶羽並沒有注意,她推了白靈淼後,身後的赤天兵馬正好趕過來,她一矮身,拉起徐陟堯從念初塵手臂遛走,打算讓她和赤天兵馬廝殺。
這時扶羽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
她來不及同柔水打招呼,才一矮身,那裂縫居然裂開了好大一塊,有如一個坑窪。她腳往前一踩,整個人跌了進去,徐陟堯在她身後也跌了進來。
身體一空,扶羽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坑窪,而是一個地下洞穴。
沒過多久,扶羽和徐陟堯砸在地上,兩個人同時悶哼一聲。
沒想到她無意間的一個操作,居然打開了山頂的洞穴,不知是禍是福。
洞穴裡很黑,扶羽摸了下玉墜,胸前散發出淡藍的光芒。
她抬頭將這洞穴打量。
這裡好像一個墓地,牆上地上全是泥土,腐肉的味道應該就是從這裡傳出去的,地上零星可見幾塊骨骸,泥土中還混雜著黑色乾涸的血漬。
幽藍玉說,“這個洞穴很危險,設計者為了阻止有人偷盜九天精氣的地根,所以想將這些人都埋葬在這裡,所以這裡有許多妖魔,還有死者的怨魂。”
扶羽想了想道,“九天精草隻是精氣所化,盜走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是否這裡還有什麼寶貝?”
幽藍玉笑道,“那就等你自己發掘了。”
扶羽知道它不會正麵回答,隻好問彆的,“可有出路。”
幽藍玉沒有答她,隻說,“這裡像是一個迷宮,你自己小心。”
遁了?
扶羽想,遁了就遁了吧,給點線索她已經感激不儘了。
扶羽從前是神女,像玉墜這等低級的靈物她根本沒放在眼裡過,如今落難,更不想事事靠幽藍玉。
徐陟堯聲音顫抖道,“我們是不是上不去了?”
頭頂望不到出口,這說明掉下來的人就會被困死在這裡,他瑟瑟發抖,可看著扶羽時又刻意深吸了口氣,“你彆怕,我保護你。”
扶羽抬頭笑笑。
徐陟堯的修為其實還可以,但他為人膽小,居然還說要保護自己,她心中倒是有幾分感動。
她說,“其實不用這麼悲觀,這種洞穴的設計,一般都會有出口,否則設計洞穴的人是如何出去的?”
扶羽這樣說著,其實心裡並沒底,因為設計洞穴的人有可能根本沒有出去,和這些骨骸一樣,永遠被埋葬在了這裡,“我們往裡走。”
幽幽藍芒的照射下,扶羽看見前麵的路分岔出了好幾條,有如張開的幾根手指,他們越往那裡走幽藍玉的光芒就越淡。
扶羽說,“跟緊我。”
除陟堯,“好。”
走到分岔路前,幽藍玉的光芒一瞬滅掉,前麵的一個洞口好像有一股力量將扶羽拉了進去。
扶羽身不由己地一撞,一陣陰風之氣撲麵而來。
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隻有穩住心神,先回手拉徐陟堯。可此時徐陟堯已不在她身後,她還是和徐陟堯走散了。
身後已無路,扶羽歎了口氣,隻好先往前走。
走出這條狹長的小路,前麵是一個石屋,扶羽想到修羅鏡中的石屋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看來設計者應該是同一個人。
這石屋空空蕩蕩,四麵徒壁,仿佛置身在一個甕中,扶羽見前麵沒有路了,她抬手拍了拍石壁。
這一拍,石壁果然動了一下,一扇石門出現在扶羽眼前。
她向著石門走過去,石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扶羽停下,一個瑰麗的身影從石門裡跌撞進來。
女子雙手扒住石壁,頭發被石壁蹭亂,她扶在牆上,嘔出了一口血。
扶羽看她一眼。
“淺......”一雙冰冷的手拉住了扶羽,話說到一半,她痛苦的皺眉,下麵的話像堵在了嗓子裡。
扶羽一轉眸,看見白靈淼的身上還是有一層很濃的精氣,她雙眼明亮,瞳仁淺淡如霧嵐,動作柔和,眼底卻透出幾發邪魅。
她微微勾起了唇,不知是喜悅還是挑釁。
扶羽沒有這麼好的心腸,會同情會下不去手。曾經最想念楚容的時候,她也曾告訴自己,白靈淼隻是被寵壞了,
以前的她,也容忍過白靈淼的誣陷,在受到攻擊時也想要救她。
然而白靈淼的目的並不單純,反而是因為她的驕縱任性,讓扶羽忽視了她的動機,她就是一隻披著孔雀皮的惡狼,用自己的惡毒麵具來隱藏陰戾的嘴臉。
扶羽也不跟她廢話,拔出自己的劍,劍芒淒寒,帶著絕對的殺意,毫不猶豫地重重地向她刺去。
白靈淼瞪大了眼,仿佛對扶羽的舉動感到困惑。她拿起帶血的劍,手臂一抬,強大的靈氣抬臂一擋,扶羽被震退了數步。
扶羽迅速站正身體,見白靈淼閉上眼睛,似乎痛苦地深深呼吸。然後全身顫抖著轉身,敲開身後的牆壁,跌撞著消失不見。
扶羽擰眉。
她就這麼走了?難道她不想殺自己了嗎?
白靈淼現在靈力強大,不知道用了什麼靈丹妙藥,扶羽知道自己未必是她對手,隻能等出去再說了。
這石屋一間連著一間,真的像一個迷宮,每間石屋都是一模一樣,連空間大小都是一樣的。
扶羽找不到徐陟堯,隻好在石屋間穿梭。
好在每間石屋的設計都一樣,拍拍牆壁就會有石門出現,扶羽感覺自己無法走出這裡,好像困住了。
她穿了幾間房,再打開石門時,聽到另一邊有女子喘息的聲音。
她沒有走過去,隻是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
聽了一會兒,那女子好像十分痛苦,不住地呻.吟,口中囈語,“你快走,不要過來。”
石屋裡另一個凶惡的女聲,“你不是想殺了她嗎?為什麼變得這麼善良?”
女子失聲痛哭,“你撒謊,我一直希望她好,我從沒有想過殺了她。”
凶惡的女聲一陣尖銳的吟笑,仿佛女子說了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你本就是惡的,隻不過你的惡被人鎖了起來,隻留給你善,所以你不記得自己過去曾想殺了她。”
“你撒謊,不是這樣的,你撒謊!”女子雙手捶地,失聲痛哭。
扶羽聽了幾句,幾乎一下子就能聽出來這兩個聲音是同一個人,隻是語氣不一樣。
一個人在裡麵演雙簧?
她忍不住往裡走了幾步,生怕掉進彆人的陷井裡,隻要目光能看到石屋裡一星半點,她就停下。
扶羽的目光落在石屋的一隕,那裡有一個發著灼白光芒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