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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冷冷地看著射過來的劍,她的手緊握住劍柄,下一刻,頭頂上一塊巨大的裂石掉來。
她抬頭,白靈淼的劍來到她麵前,劍矢向上一挑,直直穿過掉下來的裂石。
大石分崩瓦解。
扶羽微微歪頭看白靈淼。
她為什麼每次出現都是先救她,然後再殺她?
難道她必須要親手殺死自己才解恨嗎?
“好險。”徐陟堯吐出了一口氣。
石屋的搖晃漸漸停止,白靈淼往前走了兩步,
扶羽警惕地抬起了頭,她雙眼劃過一抹譏笑,瞳仁小小一點清潤黑色,明亮而又深濃。
扶羽謹慎地後退一步,她聽見柔水輕哼道,“這不是白家二姑娘嗎?為什麼也在這裡?”
這句話讓白靈淼有片刻的怔愣,然後平靜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白靈淼神情訝異而又驚悚,透出崩潰之感,她上前一步,張了張嘴,可是嘴型一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掐住自己的喉嚨,變態而又滑稽。
徐陟堯一看見白靈淼,拔劍就想過去,柔水抓住他手腕,“人家剛才救了我們,你殺她不合適吧?”
徐陟堯猶豫道,“可是她殺了我王叔,如果我殺了她,父王一定會很高興的。”
柔水有點無語,因為這根本是扶羽的主意。
她看向扶羽。
這人如果連一劍穿心都死不了的話,就算現在徐陟堯刺她一百劍可能也是如此。不知道她用了什麼邪術才能做到,扶羽現在隻能打消殺她的念頭。
“算了,讓她跟著吧,我們三個人,她一個人,難道還怕她使詐不成?”
徐陟堯蔫蔫地把劍放回去,這麼一個大好機會,他卻不能殺了白靈淼邀功,有點不甘心。
扶羽拍了下他的肩膀,挑眉笑道,“等出去再殺她也不遲。
徐陟堯信扶羽,隻好點頭。
幾個人先在石屋裡坐了下來,因為前麵沒有石門,他們出不去,隻有扶羽剛才進來的那扇門,她現在要想想到底回不回去。
柔水和徐陟堯也坐在一邊,他們可能都知道前麵的石屋空氣凝置,所以誰都沒有提議走過去。
石屋裡的碎石零亂,牆壁半傾半斜,扶羽托腮冥想,感覺身邊的目光一直在看著自己。
扶羽沒有轉頭,反正白靈淼就像一條隨時會咬人的毒蛇,她看不看都是一樣,現在有徐陟堯和柔水在這裡,可能她會多少忌憚一些。
石屋的一隅散發出淡白幽然的白光,白光中蘊藏著絲絲黑霧。白光緩緩飄來,徐陟堯指著一隅說,“那裡應該有出路。”
他跳起來去拍打那麵石壁,柔水也不猶豫,跟著一起拍。
白靈淼縱身上前,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目光淡定地也在尋找著出路。
這石屋的後麵果然有蹊蹺,但並不是敲開的石門,而是白靈淼一劍劈開了牆壁。牆壁的後麵是斷崖,繪在叢山之中,下麵萬丈深淵,就在斷崖的下麵有一處凸壁,上麵是一具石棺。
柔水屏住呼吸問道,“這是幻境嗎?”
此時天黑,天上沒有星,也沒有月,抬頭看去隻有巴掌大的灰藍色,浮動著稀疏的雲。對麵的叢山高聳幽暗,懸崖下麵一層霧氣,看不到底,柔水一講話,回聲撞牆似地響了很久。
扶羽想了想睚眥山的位置,搖搖頭,“這不是幻境,這應該是睚眥山的中間的縫隙。”
也就是說他們出來了。
但是也等於沒出來。
徐陟堯看了眼周圍,都是懸崖,根本沒有出路,隻有兩邊是極細的縫隙,“我們禦劍過去。”
如果空氣凝置的那間石屋隻是障眼法,而塌陷的石屋才是真正通往這裡的機關,那麼寶物很有可能就在這裡。
既然在這裡,設計者就不可能讓人把寶物從這裡帶走。
她看了眼周圍的霧氣,湧動間並不連續,好像跳躍的光。一般這種景象都是經過了設計的,是幻境的入口。
“不能禦劍,碰到這些霧氣會墜入幻境。”
柔水和徐陟堯都倒吸了口氣,這裡走不通,石屋也回不去,難道他們要在這裡等死嗎?
扶羽垂頭看眼下麵的石棺,那石棺放在峭壁上定有古怪,恐怕這才是唯一的出路之地。
她對柔水伸手,“把黑鞭給我。”
她目測從這裡到石棺的距離,柔水的長鞭應該夠用。
柔水疑惑,“你要長鞭乾麼?”
扶羽微微一笑,指了指下麵的石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