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立時喜上眉稍,“快請。”
如果林啟樓同意結親之事,相信念初塵聽了病也能好大半。
夜色中,林啟樓一身清爽而來,他半點沒有沾染夏夜的悶熱,羅緞白衣絲滑光潔。
扶羽沒有在大殿招待,而是以朋友之禮相待,在花園設了茶點,邀林啟樓院中小敘。
林啟樓的臉色並不明朗,坐下很久,才慢慢說道,“我同意白姑娘的提議,願意以殤闌闕的名義向赤天提親。”
扶羽氣定神閒,似乎猜出林啟樓一定會同意,她點了點頭,“義兄肯來,相信是信任我的。”
如果林啟樓不願,可能早就來了,正是因為他在猶豫,所以遲了這些天。
沒關係,好事多磨。
林啟樓看了眼扶羽,聲音淡,但語氣沉重,“我願意去提親,並不是為了殤闌闕和極天,”他不屑地輕哼,“極天早已不是當初的神族,殤闌闕和赤天的事關我何事?”
扶羽垂下眸,不想反駁他帶著情緒的氣話,她說,“那義兄是為了柔水。”
“正是,”林啟樓歎了口氣,一隻手放到了石桌上,神情沉重,“柔水喜歡念初塵,但念初塵喜歡的人卻不是她,”他睨了眼扶羽,“我不想她越陷越深,到頭來傷害自己。”
扶羽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下,這時候她不想過多牽扯出無關的感情,“義兄有此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她笑道,“我讓闕主修書一封,義兄可帶著書信去赤天提親,從此以後,殤闌闕和赤天可以互通結靈息草。”
林啟樓點了點頭。
乾坤院,念初塵又等了兩天,沒想到沒等來扶羽,反倒聽歲末說道,“極天主拜會先闕後,先闕後正在同極天主在花院中暢飲。”
念初塵瞪著歲末,慢慢掀被下床。
窗外的月光明亮,照亮了天地間一望無際的墨夜,樹稍飛來的鳥兒悄悄向寢殿內探頭,生怕殃及到無辜的自己,展翅飛去。
他站到窗外,看著滿院的月色,不屑地冷笑,“林啟樓?”
歲末站得老遠,垂著頭回答,“正是林啟樓。”
窗外一隻正準備飛走的翠鳥,沒眼的飛到了念初塵眼前。他一揮掌直接將那鳥打出了九霄之外,可憐的翠鳥羽毛掉了一地,哀聲響徹天際。
念初塵握了一片羽毛,五指咯咯作響,“極天現在不過是依仗著神族的名聲,極天的兵馬無法到修羅大陸來作戰,極天更沒有結靈息草,林啟樓本人說得好聽點是極天主,不好聽就是個閒雲野鶴,”他百思不得其解,轉頭看向歲末,“你說說看,他有哪一點比我好?”
歲末不敢抬頭,“闕主是人中之龍,不管是外表還是修為都比林啟樓強。”
念初塵眉心一緊,聲音低沉,透出幾分莫名,“那為什麼先闕後不肯來看我,反而和林啟樓暢飲?”
“這......”歲末為了難,怎麼也答不出來。
他見念初塵拿起小銅鏡,對著自己照了照,歲末又覺得好笑。
他家闕主從前哪裡照過鏡子,更彆說讓彆人評論自己的長相和修為,他一直以為念初塵會和彆的男人不一樣,不僅討厭女子,更不會為了感情的事苦惱。
現如今,他總算明白,人有七情六欲,神仙也不能免俗。
念初塵照完,眼中更為不解,“我怎麼看自己都比林啟樓好看,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歲末強忍住沒笑。
念初塵放下鏡子,轉身走到歲末身邊。
他趕緊低下頭,不敢作聲。
念初塵走到歲末身邊,在他周圍踱了一圈,一麵思考一麵說道,“或許女子的審美和男子不一樣,你明天找幾個女子,問問他們對我和林啟樓的看法。”
“啊?”歲末愣頭了。
這讓他怎麼問?
‘你是覺得闕主好看,還是極天主好看?’人家會不會覺得他腦子有病?
歲末一個頭兩個大時,外麵的侍衛進來通傳,“闕主,先闕後來了,”
念初塵低垂的眼瞬間抬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講話,再一想她想就想,不想來就不來,那以後他不得被她吃的死死的。
他轉身揮了揮手,“說本闕休息,讓她回吧。”
歲末......
闕主你這是玩火自焚啊!
侍衛轉身要走,念初塵又叫住他,“等一下。”
他抬手摁了摁額頭,萬一讓她走,她誤會了,以後豈不是更不來了。
他挺了挺背脊,眉眼肅正道,“讓她進來吧。”
侍衛轉身出去。
念初塵又坐回到床上,拿起棉被披在自己身上。低頭看了眼,又吩咐歲末,“再去給我拿床棉被。”
歲末,“......現在,是三伏天。”
會捂痱子的。
念初塵眯著眼睛慢慢遞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