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現在身體裡有瑾鳳之心的靈力,還能配合地精石的精氣,至少她已經不再是廢柴少女。就算不能像神女那樣打敗這些妖魔,但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想到這,扶羽喊道,“念初塵......”
她話沒說完,念初塵飛身而上,頓時十幾隻妖魔蜂擁追上,在半空中將他團團包圍。
扶羽心下一緊。
他打不過這麼多妖魔的,“念初塵,你回來!”
在這烏央央的妖魔之中,她已經看不見念初塵的影子。
扶羽的心尖在發抖,她覺得冷,念初塵留下的靈力本就是寒,如今心裡的緊迫感加快了寒氣的運化。她整個人有如冰雕般從腳底開始冒著寒氣。
念初塵,你一定要回來,你不能有事啊!
她咬著牙,半空中的烏央黑團開始扭曲變形,它們圍成了一個圓形,此時圓心中央忽閃著淡藍的光芒。天空的雷紋疾速流轉,瞬間電閃雷鳴。
困獸穀不會下雨,但會打雷。
一道道劈斷般的雷聲砸下,砸出一團黑紅的光芒,像閃爍得惡魔的眼睛。
扶羽的耳邊嗡嗡作響,她卻一直抬頭看著半空。那淡藍色的光芒是念初塵的靈力,他在用自己的靈力對抗這十幾隻妖魔。
扶羽的呼吸凝滯住,她握緊了拳,咬破了唇。
隆!
又一道閃電劈下,困獸穀中狂風大作,在這狂風之中,扶羽聽見半空中一聲強勁的爆破聲,那結烏央央的妖魔瞬間化成粉碎,向著四麵八方噴湧而去。
她看見那爆破的中間有一個白色的光點,瞬間從半空中掉落。
禁錮扶羽的靈力因為念初生的力竭而散化,扶羽朝他跑去。
念初塵摔到地上時已然暈迷,他蒼白的臉,額頭上的筋脈一根根像被血染過的顏色,從臉到頸密密麻麻,網紋交織,爬滿他的身體。
他平躺在地上,鮮血從四肢百骸流出,可是身上卻是一點傷口都沒有。
扶羽按住他的頸脈,脈象時隱時現,弱得好像微風撫過。
他為了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的靈力在血脈中流遍,用自己的血為引,爆發出傷殺力極強的靈力。
可是這樣一來,他全身筋脈儘斷,表麵看上去並沒有任何傷口,可是五臟六腑儘毀,血順著他的毛孔往外流淌。
扶羽劃破自己的手,先給他喂了點自己的血,她的血精氣充沛,至少保證念初生的精氣不斷。
幽藍玉在胸前看著扶羽。
她抱起念初塵,肅沉的小臉上毫無波瀾,她動作連貫地劃開手指,把血喂給他。
念初生的血染了她的濃服,扶羽竟然抬手去幫他擦。
可是他的血一點點冒出來,一點點染了他的白衫,扶羽擦了這邊,顧不上那邊,擦了那邊,這邊又冒了出來。
她乾脆脫下了自己的外衫蓋在他身上。
仿佛看不到他流血就好。
可是念初生的血還在流,不僅染了他的白衫,還慢慢地染了扶羽的月白衣衫,兩種顏色,一種色彩。
少女垂下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她的衣服,緊緊地抱住念初塵,眼尾微紅。
幽藍玉歎了口氣,“用九天精草試試,至少能穩住他的心脈。”
扶羽抬起眼,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九天精草。
她從懷裡掏出來,將草放到念初塵的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