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每中的畫麵一閃而過。
她還記得一萬年前那個春天,一襲黃衫的少女,在百花叢中飛舞。
楚容擅長擺弄花草,感歎今年春天的花開得真好。楚容在笑,扶羽在鬨,在扶羽明媚的眼波中,除了滿園的桃色,還有幾個神君神女也都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曾經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卻隻能停留在記憶深處,時光不居,覆水難收,扶羽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楚容早就已經死了,白靈淼不是楚容,她不需要為她的死感到難過。
可是內心深處的酸楚與悵然還是很難消除,或許時間就是最好的良藥。
殿外,雪娃走了進來,小丫頭一進來說道,“小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聽說程辭大人辭官了,這次他殺了二小姐和寧章大人,雖然闕主沒說什麼,可是他在殤闌闕也是待不下去了。”
扶羽抬眼,歎息著搖頭。
其實程辭還不錯,辭官確實有些可惜。
初秋微涼,薄幕後,秋風都像一把小小的剪刀,寒涼中掃落大片的樹葉。
扶羽披了一件鬥篷,打算去乾坤院看看念初塵。
走到一半時,她看見對麵走來的程辭,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公公。
他不像前幾日那般榮光煥發,本來粗獷的少年精神萎靡,背脊都佝僂著。
他背著自己的包裹,慢慢向前走。
扶羽站住腳,抬頭對程辭點了下頭,“程辭大人。”
程辭看見扶羽,少女一身端莊的黑色披風,眸尖乾淨和善,她與朝中虛以委蛇之人不同,沒有一絲嘲諷的味道。
他眼中多少有些羞愧,他上前拱手,“白姑娘不必如此稱呼我,我已不是大人,白姑娘就叫我的名字吧。”
他看著扶羽,眼中帶出點愧疚,“白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卻一直反對你和闕主的婚事。”
扶羽虛抬手,親和地笑,“程辭大人不必如此,那是你個人的現點,不論對錯,再說你說的也不完全是錯的,我與闕主,雖有情但禮法不通。”
扶羽真的沒覺得程辭在針對自己,相反,她救了程辭一命,如果他昧著良心幫自己,她才會覺得這個人不是坦蕩君子。
程辭苦澀搖頭,“什麼禮不禮法,白姑娘與某些人比起來,強了太多。”
扶羽知道他暗指白靈淼那種不貞不節的女人,她笑笑沒有接話。
白靈淼吸人精氣這事還沒有個原委,人就被殺了,扶羽還有些失望,但眼下她也不能指責程辭。
對於扶羽來說,雪中送炭易,落井下石卻是難。
程辭真心實意地笑,“我還是祝福白姑娘和闕主,希望你們能夠白頭攜老。”
本來扶羽還覺得以程辭的性子怎麼也不會答應,沒想到他竟然辭官了。
扶羽鬱悶了。
寧章一死,程辭辭官,她和念初塵和婚事豈不是水到渠成。
程辭說完,越過她繼續向前走。
身後,一道怨厲的女聲喝道,“程辭大人,你殺了我的女兒說走就走嗎?”
扶羽聽這聲音,不用轉身都知道,這是白靈淼的母親陳馨芝。
白浩安重傷暈迷不知道此事,可是陳馨芝能善罷甘休嗎?
扶羽馬上吩附小公公,“去把闕主請來。”
以陳馨芝的性子,勢必不會這麼輕易放程辭離開,扶羽不想多生事端。
豈料小公公垂頭道,“闕主今天早上暈迷,至今未醒。”
扶羽......
怎麼又暈倒了?
念初塵是真的在暈迷中,當扶羽趕緊乾坤院時,看到他的床邊正圍著四五個禦醫,但這些禦醫逐一為他把脈後,都歎氣搖頭,一個個眼中透露出惋惜。
扶羽問歲末,“闕主怎麼了?”
歲末眼尾微紅,“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您和闕主回來後,闕主就一直在吐血,硬撐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還是暈了過去。”
忠心的侍衛哽咽道,“其實白姑娘是知道的,闕主自從繼承了闕位以後,身體一直受損嚴重,他又不肯閉關休養,弄得自己現在精疲力竭。”
念初塵的修為已經達到天靈級,若是閉關應該很快能衝破衝天劫。
扶羽看著床上的男子。
黃色的繡龍棉被中,少年闕主臉色發青,唇淺眉淡,連放在兩側的十指都細如蔥管。
他又瘦了,他原來的衣服掛在身上好像掛在了衣架子上,本來高大的身軀,一瘦下來更加明顯。
扶羽走向床邊,眾禦醫轉身向她見禮。
她問道,“闕主為什麼會暈迷?”
一人答道,“回白姑娘的話,從脈象上來看,闕主的由於氣血不足導致的暈迷,我等已經用了補氣血的藥,但是......”
他這一頓,扶羽跟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