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天依山而建,宮殿建在山中,整片傍山以及傍山周圍的城池都是赤天所有,加起來差不多也有五六十座城池。
想上赤天須經過一條很長很崎嶇的山路。
這樣的地勢,按理說攻打起來很吃力,可千疏闕沒有對付殤闌闕,反而掉頭選擇了一條荊棘路。
扶羽禦劍上山。
淩山高聳入雲,雲霧繚繞,山上綠樹成蔭,宮殿兩側是懸崖峭壁,瀑布飛流。銀水垂直傾瀉,宛如流雲畫。
當年的淩山扶羽來過,沒想到再到這裡時,看到怕的卻是一片血海。
赤天的王宮被攻陷,千疏闕的兵馬身係繩索,延著峭壁而上,亦是死傷無數。可是徐思騫寧可兩致俱傷,也要攻下赤天。
扶羽看見柔水看見滿身是血,千疏闕的兵馬將她團團圍住。
她應該沒有了力氣,劍矢撐地,一條腿跪了下來。盔甲乒乒作響。柔水的眼中布滿了血色,她抬頭看著眼前揮過來的長劍,咬著牙站起身。
男女之間的體力本就懸殊,柔水的劍法雖不錯,但也算不上精湛,至少跟念初塵和林啟樓相比,差得很遠。
就像昨夜她連那幾個黑衣人都打不過,現下不過是硬撐。
眼見周圍的將士,就要刺向她的後麵,一把冰亮長劍,將那些將士的腦袋砍了下來。
柔水回頭,看見一道輕盈淩厲的身影,“淺梔?”
扶羽見柔水身上多處受傷,她不由分說地先拔下一根頭發,給她射入一道紅芒。
柔水的身上的傷口自動愈合,她沒時間想太多,拽起扶羽就問道,“殤闌闕的兵馬到了嗎?”
赤天的王宮已經被攻戰,兵馬幾乎全軍覆沒,烏央央的王宮中,除了攢動的人頭,就是鮮紅流淌的血。
扶羽誠實搖頭,“念初塵暈迷,無法調動大內禁軍。”
“什麼?”柔水腳下一晃,有些站不穩。
殤闌闕是赤天唯一的指望了,如果殤闌闕不能出兵,這一仗赤天必敗。
扶羽說,“林啟樓已經去調動極天的兵馬了,相信一會就到......”
“極天的兵馬無法長時間在大陸上作戰。”柔水氣得把旁邊的樹砍斷。
隻是眼下局勢容不得她生氣,周圍的兵馬再次將她們圍住。
柔水提劍去應敵。
扶羽卻是從身後拿出了審判之劍,冰藍的劍芒在她的指尖流轉。
幽藍玉問她,“你拿審判之劍做什麼?”
“我隻是想試試,如果用它來殺敵,能不能激發它的靈性。”
她嘗試了很多方種都打不開審判之劍,不知道在危難關頭,這把劍會不會不一樣。
幽藍玉說,“或許可行......小心後麵!”
扶羽將審判之劍向上輕輕一拋,手腕轉動,接住,她轉身拿著整把劍砍了過去。
審判之劍很輕,輕到扶羽都感覺不到用力,對麵的幾個將士便被撞倒在地上。劍身上雷紋初顯,暗流湧動。
扶羽心中有些驚喜,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她拿著劍與周圍的將士周旋,但劍拔不出來,殺不死人,頂多就是將人撞倒。劍身上的雷紋還是與剛才一模一樣,完全沒有變化。
幽藍玉急道,“彆耍了,你的靈力快要耗儘了。”
扶羽打了一會兒,覺得精疲力竭,靠著地精石的靈力她也不能暴殄天物
以這種笨拙的方法嘗試了一下,扶羽得出一個結論,看來在危急關頭這劍也沒有什麼用途。
她隻好拔出自己的劍,專心應對。
眼見身後一把帶血的長劍從逼近她,扶羽一劍劃過前麵幾個將士的身體,同時腳尖一轉,帶血的長劍從她的手臂上劃過,擦破了一點皮肉。
扶羽站住腳,轉身上眉眼淩厲,沒給身後的人一絲喘息的機會,劍矢一轉,快速沒入他的心口。
殺了那人,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傷口不大,滴了幾顆血,沒必要耗費靈力去治愈。
扶羽抬頭。
幽藍玉驚訝道,“審判之劍,動了。”
扶書的背後,審判之劍的劍柄上的確化開了一團光暈,初顯出漣漪的湖麵,水紋在上麵流轉,帶著潺潺的水聲。
扶羽露出了笑容,她順著湖麵望下去,就在下麵有一顆如人眼般的小石子。
這顆石子通體幽紅,中間一點眼仁的黑色。
幽藍玉馬上說,“天精之石。”
扶羽揮手去取,卻發現自己的手過不了湖麵。
它看似是湖麵,可是上麵卻是一層堅固的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