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2 / 2)

遠在千疏闕的念初塵得知此事,即刻起程回到殤闌闕。

江予昂來殤闌闕動靜鬨得很大,幾乎是敲鑼打鼓,生怕彆人不知道。

進了王宮,他並不怕念初塵為難,皎皎少年反而挺胸抬頭,氣宇軒昂。孰不知,江予昂心裡也在七上八下。

在自己的地盤上他都未必能鬥得過念初塵,更何況這是在彆人的地盤上。

但扶羽說了,他一定要做出盛氣淩人的姿態,讓彆人覺得他不但不怕念初塵,反而關係交好。

念初塵坐在大殿中,他眉眼清淡,眼尾淺笑,一身玄衣卻難掩壓抑禁欲的氣質,讓人望而卻步。

念初塵神情平靜且舒適,透出對江予昂的友善。

高高在上的玄衣闕主,微微一笑。

江予昂哼笑一聲,並未拱手,反而雙手負背,一派閒適,“好久不見了,上次你還是星塵,還是就變成闕主了,”他打量著上首的念初塵,撇了下唇,“看上去差不多。”

江予昂這人就是如此,即使心裡再恐懼,也會表現出一身傲骨。

想到扶羽此時獨自去了修羅鏡,他隻想快刀斬亂麻,直截了當道,“我知道白淺梔的消息,所以特來告訴你。”

念初塵坐於上首,居高臨下地看他。

江予昂唇角淺抿,眼中帶著不屑,卻站在他麵前,說出這番話。

他心裡並不太相信這個人。

既是來告訴他真相的,又為何這副滿臉不情願的表情。

殤闌闕與冥天並無往來,說不上友好,也談不上拔劍弩張,大動乾戈。

但也知道,兩個仙域是敵對的關係。

他與江予昂在修羅鏡中鬨得不算愉快,可以說到最後差點動手。並不是那種在他遇到困難時,會主動出手幫忙的關係。

念初塵馬上反應。

江予昂本心上必定不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他眼尾輕淺一笑,順著江予昂的話問道,“哦,那她現在在哪裡?”

江予昂睨著他,眼中透出幾分狡黠,卻是不喜掩去,“我並不知道她在哪裡,她離開冥天時並沒有告訴我。”

念初塵手指蜷縮,黑沉的眼微微眯起。

江予昂有幾分得意,直接移開了眼,不拿正眼瞧他,“可是我知道你為什麼找不到她?”

念初塵壓下心中的怒意,眯著眼在江予昂身上逡巡。

敢在他麵前這麼囂張,想必一定握著他想知道的事情。

他一隻手放在把手上,身體向龍椅上一靠,似乎神情悠然,“有什麼話就說吧。”

江予昂也不想同他再打啞謎,乾脆實話實說,“你找不到她,是因為她的樣子變了。”

念初塵眉心一緊。

江予昂接著說道,“她被人下了老嫗散,所以現在的樣子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比怪物還要難看,”頓了一下,他仿佛解氣,“所以,你根本找不到她。”

念初塵手掌猛地一握,神情帶著狐疑和揣度。目光深邃。

下麵站著的少年劍眉微挑,眼中含笑,似處透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江予昂八字腳站著,目光斜上而視,也不知在看哪裡,總之沒有看他。

念初塵淡聲道,“老嫗散?”

江予昂虛一抬手,馬上說道,“不是我下的,我沒有那種玩意,”他咧開嘴笑,“你應該去問問白將軍的夫人,她死了女兒,也見不得彆人好。”

念初塵垂下眸,心中已然有了計較,“此事我會去查,”他抬眼看江予昂,眸尖一點笑意,“你透露這個消息給我,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你。”

江予昂似乎輕哼了一聲,有些不情願地快速道,“千疏闕要給冥天一百株結靈息草,我是來告訴你,冥天不會和千疏闕合作,請你把心放到肚子裡,不必打冥天的主意。”

這也是扶羽告訴他的,有時候示弱也是一種良策。赤天就是因為太過鋒芒必露,才會招來滅天之禍。

江予昂雖然百般不願向人低頭,可眼下冥天的確勢弱,他也隻能這麼做。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江予昂能屈就能伸,這口惡氣他回頭再報。

念初塵嗤笑,“原來是求饒來的。”

江予昂瞪向他,念初塵眼尾微撩,透出不屑的笑容,“念在你來傳信的份上,我可以暫時不動冥天。”

江予昂咬牙道,“那還真是謝謝你。”

咱們走著瞧。

*

歲末從白府回來,印證了江予昂的話沒有錯,那日陳馨芝和扶羽發生了衝突,的確向她下了老嫗散。

念初塵聽完,眉稍深凝,他喃喃道,“原來是我一直找錯了方向。”

歲末問道,“那現在是否朝著老太婆這個方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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