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修羅鏡的形成,也是在山巔懸崖之中,四麵環山。
也好像困獸穀,四麵城樓,形成困境。
扶羽看著這個地形,心中有些悵然,她現在靈力不足,沒辦法開啟這裡的幻境,若是換作以前什麼幻境她都不在話下。
愣了一會兒,扶羽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看來還是有人找來了,她不知來人是誰,謹慎地告訴玲瓏翼,“先藏起來。”
玲瓏翼拍打著翅膀,瞬間消失在原地。
扶羽腳尖一轉,躲在了杏林後麵。
她剛躲起來,林啟樓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謹慎的目光四下一探,才和身後的柔水說道,“這杏林有問題,我們小心一點。”
一身紅衣的女子深刻地點了下頭。
“這杏林靈力很重,白淺梔會在這裡嗎?”
林啟樓輕笑道,“她這麼聰明,又喜歡冒險,一定會選擇不同的方向走,北麵一片荒蕪,前途莫測,我想她應該走了這麵。”
柔水點了點頭,眼中有幾分猶豫,“如果找到她,我們怎麼把審判之劍從她手裡搶過來?難道真要殺了她嗎?”
林啟樓眼底深暗,“她能給我們最好,如果不給,就隻能硬搶了。”
柔水喃喃道,“她可是你的義妹。”
“正因為如此,她更該知道自己應該向著誰,”他握住柔水的手,輕聲安撫,“彆擔心,我沒想殺了她。”
柔水苦笑,“其實我們還算是朋友吧?”她說,“念初塵設計的事,我想她也不知道。”
林啟樓歎了口氣。
扶羽沒想到,她第一個見到會是林啟樓和柔水。
她的目光向旁邊一移,看到他們身後的那棵杏樹後還有一個顫抖的身影。
看來不止是林啟樓和柔水來了修羅鏡,徐陟堯也來了。
看他忐忑卻又無所畏懼的模樣,扶羽猜不出他是不是也來搶奪審判之劍。她移開目光,看著地上一陣氣澤緩緩湧動。
這氣澤應該是從遠處而來,但林啟樓正忙著安撫柔水,竟然絲毫未查。
倒是躲在樹後的徐陟堯,氣澤湧到他的腳下時,他低頭看了一眼。
扶羽盯著徐陟堯,他怕管不住自己,抬手捂上了嘴,硬是沒有出聲。
扶羽知道一定會有人找來,沒想到這麼多。
眼下她也不能離開,隻能按兵不動,等他們走遠再現身出來。
她想,玲瓏翼在修羅鏡多年,或許它會知道些事情。
眼見林啟樓和柔水要離開,扶羽沒想到的是,徐陟堯知道身後有人,為了隱藏自己,居然從地上拿起了一塊小石頭,轉身向著來時的路扔了過去。
“後麵有人。”柔水聽到了聲音。
林啟樓低頭這才發現湧動的氣澤,“的確有人。”
他這話剛說完,腳下的氣澤越來越隆盛,仿佛已經到了近前。
扶羽探眼望去,白色氣澤形成一個強烈的漩渦,如獸口般向著林啟樓和柔水而來。這漩渦的風勁不少,但是不吸杏樹,專吸人。
修羅鏡中不能用術,但可以動用靈力。
林啟樓抵禦這陣漩渦尚且吃力,還得顧及著柔水。不肖片刻,他就被這陣漩渦吸了過去。
他的身體一靠近,漩渦瞬間變成一個手掌的樣子,隻是這手掌巨大,都旁邊的杳樹還要大。如雲般柔軟的手掌猛地推出,一掌將林啟樓呼到了半空中。
“啟樓!”柔水朝他跑去。
那雲掌並沒有就此作罷,向著柔水推了過去。林啟樓急急抱著柔水在地上一滾,轉眼間危機重重。
不巧的是,二人這一滾,不偏不移地滾到了徐陟堯的腳下。
徐陟堯愣住,本來他是安全的,現在卻不得不置於危險之中。
幾個人顧不得什麼關係,林啟樓從地上站起來,馬上說道,“我們一起上。”
柔水拔出了劍,但徐陟堯不管不顧地撒腿就跑。
可是他沒跑兩步,雲掌又長大了一寸,從四麵八方將徐陟堯籠罩住,他沒辦法,隻好拔劍。
幾人合力斬碎了雲掌。
氣澤退去後,念初塵一身白衣地出現在霧嵐之中。
扶羽抬起眼。
白衣少年烏發浮動,霧嵐中雙眼淺笑,神色間莫名有幾分邪魅。
他從霧嵐中緩緩走來,沒有拔劍,也沒有再動靈氣,反而有種閒庭信步之感,每一步都走出去了閒適感。
一段時間沒見,扶羽卻處處聽到有關他的消息。
念初塵一直在找她,派出了很多人,甚至探進了千疏闕和冥天的管轄。
到此時她才知道,他早已布下了一張網,每挑動上麵的一根線,就會牽連整張網跟著動。他的謀略並不是橫向伸展,而是橫縱交錯,直搗各處。
隻要他想,隨時可以毀掉六天,這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想起最後一次他們之間的不愉快,念初塵出現在這裡,對扶羽來講,不會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沒動。
林啟樓看到來人,眼睛微微睜大,“念初塵?又是你?”
柔水看著他的眼中也充滿了恨意,“你還該來?你以為她會想看見你嗎?”
念初塵唇角一勾,笑得依然自信且邪魅,“你們在這裡,她一定不會出來。”
林啟樓盯住他。
純良無害的少年眨了眨眼,“所以,隻有你們死了,她才會出來。”
“念初塵!”林啟樓表現出了盛怒,眉眼黑沉,手臂緊崩,“你好大的口氣。”
“是嗎?”他笑笑。
念初塵長劍出鞘,帶著所向披靡的強大靈力。林啟樓推開了柔水,自己也抬起了劍。
扶羽在不遠處看著,她大約知道念初塵的修為等級。雖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