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說的話可太多了,每一句單領出來,都很炸裂。
雁沄伸出食指左右搖晃:“雖然這句話也要謹記,有臟水就往她身上潑,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說把你看戲的心態和嘲諷的語氣儘數使出來,讓我看到你尖銳的棱角,如今看來你忘得一乾二淨,罰抄八百遍。”
鬱離滿臉黑線,心累到說不出來話,她完全理解扶搖上神為何對她態度這般差,就連她這種脾氣算很好的都難免崩潰。
雲靄左飄,把明亮的太陽遮住,丘島的色調暗了一度,沒了陽光,飄起了涼爽清風,雁沄抬抬手,雲層散開,陽光重新鋪滿丘島,暖意回升。
鬱離看著她,心情複雜,看啊,她的師傅,工作隻是指揮自己居所周邊的一小片雲,除了捏雲朵娃娃,便是躺在院子裡,把遮住陽光的雲揮開,避免擋住自己曬太陽。
既無供奉也無廟宇,無用到她甚至懷疑是不是故意跟她開玩笑的程度。但凡有點抱負的人都會想離開吧。
雁沄:“你剛才說你想起什麼了,說說。”
她似乎來了興趣,又扯回剛才的話題。
鬱離不想多說,隨口應付:“忘了。”
雁沄惋惜:“又忘了?年紀輕輕記性不好,以後可怎麼辦喲。”
鬱離聽完這句話渾身不得勁,搓了搓胳膊,感覺寒毛都要立起來了。
雁沄像是腦袋後麵長了眼睛,調笑道:“怎麼,被為師感動到了?”
沒等她回答,像是腦補出鬱離的回答,緊接著道:“哎呀,多愁善感,得改改。”
鬱離:“......”
她被她的想一出是一出折服......
雁沄:“當初那老不死也是這般多愁善感,對我說,做仙不是做人,人做錯事自己承擔,而仙做錯事,億萬生靈一起承擔。我當時就覺得他有屁亂放,腦子有病。”
“哈哈。”鬱離毫無生氣乾笑兩聲,當做應付。
昨天聽到她師祖的聲音就跑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這會兒倒是會在她麵前打腫臉充胖子。
雁沄感歎:“你才剛來幾天,很多八卦都不知道,你師祖他真不是個東西,天天就知道和我吵架。”
鬱離想象了一下兩人口沫紛飛破口大罵的場景......雖然有點彆扭,但以雁沄現在的態度來看,很大幾率又是在信口開河。
雁沄看出她不信,道:“你覺得他很強嗎?”
鬱離不可置否:“自然。”
五大仙主之一,定然是神中翹楚。
雁沄:“那你以後就和他多走動走動。”
鬱離啞口無言,覺不出這是在嘲諷她身心不屬還是真心為她著想,但以她的性子來看,恐怕前者意味更甚。
雁沄沒聽到她的話,又道:“怎麼,堂堂不周山仙主竟比不上你心目中的春神?”
鬱離皺眉:“你又開始平白汙蔑人,我什麼時候說過春神比……”
話說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不是因為雁沄,而是她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