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大家都會死,無非就兩個結果,輪回和湮滅。”
鬱離:“所以你想死不瞑目?”
話題驟然轉折,引得她卡殼半瞬。
雁沄皺眉:“……你什麼毛病?”
鬱離梗著脖子:“什麼樣的師傅帶什麼樣的徒弟。”
雁沄:“要是擱以前,絕對吵得你嗷嗷直哭,你也就現在欺我老無力,我呸,離我遠點。”
鬱離上前抱住她的腿,“所以你有向西王母求助嗎?”
雁沄掙紮一半忽然停住,神色莫測地看著她,“你不會覺得我現在的職位是一直都有的吧。”
鬱離愣住,所以雁沄變成這樣,西王母是完全知情的,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袖手旁觀。
若是這樣,她或許理解雁沄為什麼什麼都不說了,師傅害她就算了,連女仙之首的西王母都視而不見,那還有誰能幫助她?
——
曇音懸於命樹密密麻麻的樹葉中間,司命待在司命殿裡,讓她探查命簿的是否有異樣。
探查的事司命殿的弟子每天都會做,可她現在腦海裡全都是雁沄和鬱離說的話。
隻要和雁沄有直接關係的命簿,全被司命拿到自己的屋子,她沒辦法查看,隻能在這大海撈針,企圖找到和雁沄有關係的命簿。
找了一上午一無所獲,她不能就這麼乾找,得想其他辦法。
她和雁沄是不是同一時期升的仙她說不準,她來玉京的時間不算長,也就短短兩千六百年而已,在這之後她從未聽說過雁沄這號人升仙,她問她的師姐師兄們雁沄什麼時候來玉京。
沒人回答出個所以然來,大家對雁沄的記憶好似都模模糊糊,都以為是對方引領的雁沄,結果一問都沒有,如果誰都沒領過,要麼她在玉京已經幾萬年了,要麼在司命殿不知不覺的時候升了仙。
前者不太可能,大家對她的記憶隻存在這一兩千年,再往前不記得有她,隻有後者,可是,若是升仙台升仙,怎麼可能會不知不覺,沒人去指引,司命殿是必經之處,哪怕是西王母親自去接,也要過一遍司命殿。
難道真是蒼檀上神?怎麼可能呢,他可是五大仙主之一啊,從來都是默默無聞不爭不搶,這麼多年徒弟也就收了兩個而已,五位仙主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雁沄的聲音再次從她的腦中想起,陣陣挑撥她的神經。
仙主的命簿她沒權限看,扶搖和雁沄的命簿都被司命收了起來,還能有誰知道她以前的事。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忽然在命樹外圍看到一道白影來回劃過,她飛出去一看,扶搖飄在司命殿前,因化風陣而停住腳步。
等等,既然命簿看不了,為什麼不問當事人呢。
扶搖雙手背在身後,捏著折扇的手指微微泛白,這風陣並不強,她揮揮手就能破,但若是強破必定會波及到人間,必須得讓裡麵的人解開。
正準備布一層保護屏障防止法術波動時,忽然見從命樹中飛來一人,定睛一看,是司命的徒弟曇音。
曇音先向她行一禮,後問:“上神可是來找司命?在此之前,小仙可否占用上神一點時間詢問些事情。”
扶搖想也沒想就拒絕:“沒空,趕緊把這風陣解了,本君有要事找——”
曇音鄭重:“關於雁沄仙子和蒼檀上神的。”
曇音看她臉色一變,就知道她也是為此事來的,雖然她與雁沄水火不容,但終究師姐妹幾千年,怎麼會看著自己的師姐沉淪而不管不顧呢。
扶搖揮手變出一層罩子,將兩人身影和聲音隔絕後,道:“說吧,本君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