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左角落照進陳羨袖角,林清意昨天嚇壞了,於是陳羨連夜趕了一百多公裡回來陪她。
抗拒陳羨的觸碰。
倒不是因為生氣或者嫉妒,她對陳羨本來也沒多餘心思。
隻是在這刻,她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妄想。
她隻是想攀高枝而已,攀哪枝不是攀?
既然都沒真情,她何必做彆人的備選。
沈恩慈被自己的念頭嚇到,算了,她隻是想想。
“我送你去劇組。”
陳羨沒察覺到沈恩慈對他的無意抗拒。
這已經算他的示好方式了,沈恩慈沒拒絕,眼下,她還是得抓緊陳羨,否則她昨晚做的一切都沒任何意義。
開到半途,陳羨還在主動找話題:“昨天晚上的事我都聽說了,沒想到你還挺勇敢的。”
他摸了摸鼻子躊躇道:“謝謝你幫清意。”
替林清意感謝她,儼然感覺他們倆才是同一方。
沈恩慈看他一眼沒說話。
昨天的事讓陳羨對她有極大改觀,所以此刻也不計較這些小細節:“其實如果你再善良點,還是很招人喜歡的。”
沈恩慈噗嗤笑出聲,招人喜歡的標準是什麼?誰製定的?
而且她又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我不善良?講兩件來聽聽呢?”
沈恩慈沒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衝。
好在陳羨不介懷,甚至開始認真回想,想了好久才說出一件:“比如你經常告狀。”
說起來也還行,上升不到善不善良。
於是他又開始反複在腦中翻找記憶,仿佛必須找點什麼證據來佐證沈恩慈的不善良才算贏。
許久,他終於想起來:“幾年前,你在餐廳,有個年齡挺大的服務員不小心弄臟你的裙子,你當時特彆刻薄地站起來叫人家賠你裙子。”
“你一條裙子幾萬塊,抵得上彆人整年工資。當時那個阿姨嚇哭都給你原地跪下了,你卻隻關心自己的裙子。”
這還真是好幾年以前的事了,就連故事主角本人都回憶了好片刻,早到那時候她甚至還沒認識陳羨。
回沈家兩年,沈其誠對她的投誠終於有幾分信任,縱許她有時外出創造與景元二公子陳羨的偶遇機會,以便在選妃宴會上提前留個好印象。
作為公開的沈家大小姐,出行派頭自然不能差。
豪車名表,頂奢珠寶和限量的名牌衣裙包包樣樣不少。
頂級名媛,連每根頭發絲都被人精心打理。
豪門大小姐的奢侈人生,引人豔羨。
但旁人不知這些東西從不屬於她,這些珠寶衣物被登記在冊一一記錄,後續送給下人或者丟進垃圾桶,可以歸屬任何人,唯獨除開她。
這些衣物通常隻有一次在公眾露麵的機會,沈恩慈穿完便要立馬歸還。
沈白露為了給她找不痛快,宣布所有人都可以提前預定沈恩慈穿出門的衣服,但如果回來衣服有所損壞,沈恩慈就要照價賠償。
她出門前總是被當成商品討論,眾人嬉笑吵鬨誰要她身上這件衣裳,眼神恨不得立刻把衣裳從她身上扒下來。
若是討論出歸屬,那衣服的主人便會在出門前冷言警告她好好愛惜身上的衣服,弄壞了有得她賠。
沈恩慈恭順答好,每次出門都小心翼翼保護衣裳,唯恐弄臟刮花。
她實在沒有錢可以賠償。
可事事總有意外,那天她在陳羨常去的餐廳吃飯,中年服務員竟一時手抖將咖喱倒在她身上。
最新時尚雜誌占中心位置的白色真絲裙子,價格極其高昂,沈家傭人們為搶這條裙子甚至打過一架。
沈恩慈隻記得自己腦子瞬間就空白了,她卡裡不過幾百塊錢,要怎麼賠償這條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