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懶散的抬起眼,似是紆尊降貴般的抬起手,從那個紙箱中抽了張紙條出來。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沈木棲,在打開紙條的瞬間冷下了臉,一把扔至一旁,“誰寫的紙條,站出來。”
不明所以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隻見時懷英不知死活的走上前,撿起紙條,念出聲來,“向在場的其中一人表白。”
……
原本還熱鬨的氛圍,瞬間停滯了。
楚葉夏原本要端起酒杯的手一頓,看著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裝作自然的站起身,“我先去上個衛生間。”
陰冷的目光掃視過眾人,傅斯年的聲音都快凝出冰碴來,“站出來。”
時懷英抬腳將身側的一個跟班踹至前麵,那眼底虛浮,有些瘦小的男人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兒,“傅,傅總,是我,我隻是隨便寫的,沒彆的意思啊。”
傅斯年轉著手中的酒杯,猩.紅的液體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危險。
“彆再讓他出現在我的眼前。”
很快就有人將那男人拉了出去,為了防止他吵鬨影響傅斯年的心情,還貼心的用東西堵住他的口。
“傅,唔……”
傅斯年一句話便決定了,這男人身後的家族公司的生死。
其他人宛如劫後餘生一般,鬆了口氣。傅斯年的喜怒無常和狠辣的手段,他們都見識過。可即便這樣,還是有大把的人試圖同傅斯年成為朋友。
哪怕是從他手裡漏下一點項目,也足夠他們的家族再升一個台階。
看著他們臉上討好、畏懼的表情,傅斯年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嗬。”
明亮的燈光下,反襯著慕微黎的唇邊蒼白,目光直直的望著在朋友圈中的照片,幾乎是一眼便認出了傅斯年,以及他對麵的女人——楚葉夏。
慕微黎的長相偏媚,豔色居多,即便她有意穿些不顯眼的衣服,可還是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勾人魂魄似的媚意。
每每如此,傅斯年都會皺著眉,讓自己檢點些。
可現在,在照片中,即便楚葉夏穿著火辣,卻也隻換來傅斯年那溫柔的目光。
傅斯年眼底的那抹柔情,徹底擊碎了慕微黎最後的一點希望。這三年裡,慕微黎從未見過傅斯年流露出這種表情。
她以為他隻是不會愛,但是當看到他望著楚葉夏的那種目光時,慕微黎便明白了。
他不是不會愛,隻是他不想去簡單的愛一下她,僅此而已。
滿桌已涼掉的飯菜,卻早已無人在意。而這份愛也該適可而止了,慕微黎想。
在慕微黎剛放下手機的瞬間,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傅哥在橋西酒吧喝多了,你快過來接他。”
捏著手機,慕微黎沉默了許久,看著上方陌生的電話號碼,隻覺得無比可笑。
略帶沙啞而淡然的嗓音在空曠的客廳內響起,“是嗎?”
時懷英本還趾高氣昂的說著話,卻在聽得慕微黎不似平常那般關心、急切的聲音,不由得心頭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