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桉告訴卉滿本來叔叔前些年繼任後,有意把餐廳重新整改,但是很難,結構已經固定了,謝家家族內部也勸他沒必要在這些小事上動刀子,於是就不了了之。
“哦,我以為當了大老板就全聽一個人的,這麼看來也好多製約啊。”
謝桉搖頭笑笑,笑容裡有點彆的東西。
“叔叔。”
他忽然站起來喊了聲,在員工餐廳遇見他有點受寵若驚,怎麼叔叔也跟他一樣要走親民路線了啊。
卉滿看到謝觀,身體像條從冰櫃裡拖出的死魚那樣凍住,又僵又冷。
謝桉明顯感覺到怪異,就算再不乾眼色,大老板都走到跟前了,她怎麼說也該問候一聲的。
可她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有點呆滯,甚至——她在啃手指!
“卉滿!”謝桉小聲急促地提醒她。
卉滿一個激靈,站起身來,低著頭慌慌張張說:“我吃飽了先走了。”
謝觀居高臨下瞥了眼她餐盤裡基本沒動的食物,那一眼輕描淡寫,寫滿鄙視——浪費可恥。
卉滿飽含屈辱地坐下了,如坐針氈。
她感到緊張不安,那一晚的恐懼親臨,她不停啃指甲。
這個小動作真是……有礙觀瞻。
謝桉在桌下踢踢她的腿,讓她擺正姿勢,叔叔正坐在他們對麵,不苟言笑注視著他們。
“來加班?”
謝觀開口打破平靜,鐵質勺子舀了口蔬菜湯,慢慢啜飲咀嚼,能來員工餐廳吃飯,說明他今天胃口不怎麼挑。
“是的,叔叔,我們在試著操作美股。”
“你們?”謝觀揪出這兩個字來。
“我,跟卉滿,今天正好加班碰到了。”謝桉唯恐被看穿什麼。
卉滿不懂謝桉為什麼要撒謊,明明是他約自己來的。
可能害怕被謝觀知道兩人關係還不錯?
謝觀討厭她,這一點有目共睹。
她沒有說什麼,隻當是附和了謝桉的話。
餐桌上氣氛壓抑窒息,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僵局。
謝桉試圖活躍氣氛,但明顯不管用,卉滿不理他,叔叔也對他提的那些業務不怎麼感興趣。
他注意到叔叔總是有意無意看卉滿。
“卉滿,我下午還有事,不去辦公室了,你也提前回家吧。”
“哦。”卉滿覺得有點突然,但又沒放在心上。
謝觀已經吃完了,潔白餐巾精致地擦拭嘴角,然後用濕巾擦手指,手指很長,骨節分明,他的動作是緩慢的,刻板的,有條不紊的,每一根都擦的極為乾淨。
卉滿看到他這樣做,忽然止不住哆嗦了下。
那天晚上,他的手指……那種細膩折磨,她記憶猶新。
“卉滿,你怎麼了?”謝桉察覺她在發抖。
她手心冒汗,頭皮緊張,卻隻能搖頭:“我有點冷。”
“我把我外套給你穿?”
她咬著唇,低聲悶悶說:“不用了,我等會也回公寓了。”
她刻意等到謝觀離開後,才磨蹭著吃完飯。
謝桉也走了,剩下她一個人,走到電梯前,按下向下的按鈕。
門開了,謝觀在裡麵,把她猝不及防拉進去。
“你最好沒有跟謝桉說。”他的眼神釋放威壓。
“當然沒有。”她看到他的臉,很慌,跑又跑不開,急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