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攔到第八輛車子的時候,車子才緩緩停在了路邊,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楊承誌才看到他攔住了一輛專門運送煤炭的煤車。
車輛站住,司機放下車窗上的玻璃,問道:“兄弟,大清早的你這是乾嘛呢”。從口音重楊承誌一下聽出這個司機是平城本地人。
楊承誌抬眼看了下三十多歲,老實憨厚的司機笑著說道:“大哥,我是昊天縣的,本來打了一輛車,可半路上司機家裡出事,就把我放到路上了”。
大車司機點點頭,“上車吧,我也是昊天縣的,我水頭村的,兄弟你那個村的”。
“我楊家溝的,想進市裡辦點事,結果。。。”楊承誌裝作倒黴的樣子,歎了一聲。
等楊承誌上車坐下,司機開口道:“楊家溝,好地方,前幾年那地方窮的,現在可是富得流油了,那村的楊承誌你認識不,那小夥子有錢沒有忘了村裡的鄉親們,真是個好小夥子”。
楊承誌苦笑一下,點頭答應,“認識,我和他一起長大的”,嘴裡這樣說,心裡卻道:能不認識了,太熟了。
“兄弟,你回去給問問,村裡還要工人不”。
楊承誌看了這個看似老實憨厚的司機一眼,“大哥,按說這幾年煤價不錯,乾嘛你打算到楊家溝打工”。
司機搖搖頭,麵色一暗,“不是我,是我村裡的一家人,前幾年這家人日子也過的不錯,男人和我一樣也是跑車的,可沒想到他婆娘騎車帶著孩子買菜的時出了車禍,車也跑了”。
“等送到醫院,醫生告訴他,最好不要救治,因為即使是保住性命,這娘兩也都是植物人,這種情況不是一般家庭所能承受的”。
“我這朋友也老實厚道,那可是兩條命,所以傾儘家中的積蓄留住了這娘兩的性命,可後續醫療費是在是太貴了,幾年下來煤車,房子都賣了,可老婆孩子還是老樣子”。
“年前的時候,還是我們以前相識的司機們給他置辦了一些年貨,要不然他這年也過不了,真不知道他今年咋辦,你們村的人我一個也不認識,這不正好遇到你,你要是能和楊承誌說上話,就讓他幫忙我那朋友,他的人品肯定放心”。
聽了這個司機說完這件事情,楊承誌坐在那裡沉默不語了,他沒想到現在物欲橫行的社會,還能聽到這樣癡情之人。
司機見楊承誌不說話,當是他有點為難,於是說道:“兄弟,要是為難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
楊承誌搖搖頭,張口問道:“大哥,按說你說的這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村裡也應該出麵幫主一下把,怎麼我聽的出了這件事情,村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楊承誌不說這話還好,他這話一說完,那個老實憨厚的司機頓時火了,“你不說這,我還不生氣,你說起這了我就一肚子火”。
其實我朋友孩子老婆出事就在大隊的附近,村裡大隊門口現在都裝著監控,可那個王八蛋村支書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讓查看當時的監控,還說監控就一直沒有用過“。
”後來聽村裡人說,當時撞了那對娘兩的車輛好像是村支書兒子的車,可沒有證據誰也不敢說,怕遭了那個老王八的毒手“。”
楊承誌一聽這,知道其中必有隱情,“大哥是不是那對父子在村裡。。。。。。”
司機點點頭,“那對父子算是喪儘天良了,除了沒乾過好事之外,你能想到的什麼壞事他們都做過”。
“我們村裡每天國家撥下的低保足夠五百萬華夏幣,可真正能拿到村民們手中的還不到一百萬,剩下的都被那對父子給獨吞了,我那個朋友也過低保,可那個老王八蛋說我朋友他們家不在低保的範圍,他媽的鍋都解不開了,還不在低保的範圍”。
楊承誌聽完司機的話,心裡不由的動怒,這是什麼樣的乾部了,怎麼隻顧自己的利益,不顧彆人的死活,心裡決定等這次回去後一定要去看看這到底是一對什麼樣的父子。
“大哥,你這個朋友有電話沒,要是有電話,你就給他打一個,告訴他今天就去楊家溝找一個叫楊鳳山的村支書,他會先把他們一家安頓下來,他妻子和孩子的病等我過幾天回去,想辦法給他們悄悄,沒準能救醒也不一定”。
楊承誌說出這樣的話,司機再聽不出,那他就是傻子了,“兄弟,你難道就是楊承誌”,司機麵帶喜色的問道。
楊承誌點點頭,“大哥,我就是楊承誌,有他電話沒”。
司機苦笑一下,“楊兄弟,你說他現在鍋都快揭不開了,那還有錢交話費,等把你送到市裡麵我就回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