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點了點頭,“莉莉就是黑天鵝,就是妮娜一直被壓抑在心裡某個角落無法釋放的另一麵。”
“那妮娜就是表麵是白天鵝,其實內心裡住著個黑天鵝?”國際章問道。
陳諾笑道,“這麼說也對,想要理解妮娜這個角色,那麼就離不開理解她的母親。
在沒有被選為舞蹈皇後之前,妮娜就是個白天鵝,純潔、美麗、追求完美,但她同時又是懦弱、無措和壓抑的。
所以紫怡你在前期的時候說話一定要輕聲細語,放慢節奏,和男性獨處時要局促無措,並且遇到難事就愛哭,喜歡道歉。
這一點你要把握到位。”
國際章聞言點了點頭,“那黑天鵝呢?”
“準確的說是蛻變為黑天鵝的過程。”陳諾道,“弗洛伊德將人的精神分為本我、自莪和超我。
本我就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和本能,弗洛伊德認為人類最原始的本能有兩個,一個是性能量,一個是攻擊性!
超我簡單來說就是聖人,完全的遵紀守法且是道德模範,就是聖人本聖。
本我和超我是相對的,再通俗點就是一個是獸性,一個是神性!
但人都是複雜的,不是非黑即白,人不可能完全由本我也就是獸性支配,那就不是人了。
同時人也往往不可能成為超我,也就是成神,畢竟任何人都不可能一輩子不乾任何違法或者有違道德的事情。
所以人才是自我,在本我和超我之間不斷地協調、轉換以致達到平衡,成為一個生活在社會中的正常人。
自我是最正常、最常見的狀態,但如果沒有找到平衡,導致偏向了某個方麵,那麼人就會出問題。
妮娜就是失衡的表現,她源自本我的兩大原始本能被深深壓抑了,因為她的母親對她望女成鳳,要求極高。
而她也知道母親含辛茹苦將她養大,所以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母親,便隻能拚命壓抑自己的本我。
不斷地向著超我努力,想要成為母親的驕傲,這就導致了失衡。
本我中的性能量缺失表現在妮娜已經28歲了,但依然是處女,沒有過相關經曆。”
“所以妮娜自己說自己不是處女是假的?”國際章問道。
陳諾點了點頭,“弗洛伊德認為一個孩子性成熟要依靠外界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往往一開始來自於自己的父母。
妮娜作為女孩本來應該是會受到父親的影響,但可惜的是她沒有父親,所以一直沒有這方麵的力量影響。
導致她一直沒有性成熟,同時在與男性接觸時也才會舉止無措,無法自然應付。
而沒有男性力量引導她性成熟,結果她接觸到了莉莉,變成了一次女女接觸,她將莉莉當成了幻想對象,以此滿足壓抑許久的性能量。”
所以人都全神貫注的看著陳諾,聽著他講述這陌生又覺得有些高大上、不明覺厲的知識。
尤其是楊蜜、劉師師、景恬、呂一幾個小女生,隻感覺此時的陳諾好帥、好有魅力,簡直就是在發光。
一如《小偷家族》時的高媛媛。
國際章也是雙眸發亮的看著陳諾,但不至於像楊蜜她們那樣沉迷,“那攻擊性呢?”
“妮娜的攻擊性因為對於母親撫養自己的感激,以及出於反抗母親就會產生的巨大愧疚感而被壓抑了。
這種壓抑得不到釋放最終卻以另一種方式呈現了出來,那就是自殘!”陳諾道。
眾人聞言一驚,國際章卻是若有所思道,“你是說妮娜後背的傷?”
“沒錯,妮娜後背的傷既是她的黑天鵝翅膀將要破殼而出的幻想,也是她自殘以釋放攻擊性的一種表現。
她的自殘不僅僅隻是抓傷自己的後背,還有撕扯手指上的倒刺、表皮等等,這都是表現。”陳諾道。
“難怪劇本中母親會說出你又開始抓自己那句話。”陳瑾忍不住道,“說明她小時候就有過自殘的情況。”
陳諾點了點頭,“妮娜其實一開始和母親就是共生的關係,尤其是在精神方麵,妮娜完全的依附於母親,根本沒有自己的獨立人格。
28歲了卻還是像個小女孩一般被母親照顧,不能隨意接觸男性,每晚必須回家不能外出等等。
而借助這次新版《天鵝湖》演繹的機會,導演激發出了她內心被壓抑已久的本我。”
“也就是黑天鵝!”國際章道,“這是次從超我向本我的轉變。”
“是不是還有點類似人格分裂?”周訊道。
陳諾聞言笑道,“沒錯,妮娜可以說是有白天鵝和黑天鵝兩種人格。劇本中導演需要的是黑天鵝,就是要妮娜壓抑自己的主體人格白天鵝。
從而將自己的黑天鵝人格釋放出來,但其實這是一條明顯。”
“還有暗線?”國際章問道。
陳諾道,“之前不是說了嘛,妮娜和母親是共生關係,通過激發黑天鵝性格的過程,她實現了性能量和攻擊性的滿足。
從而得以從與母親的這種共生關係中解脫出來,成為了一個真正精神上獨立的成年人!”
所有人聽完都是忍不住點了點頭,不管聽沒聽懂,反正都是一副不明覺厲的樣子。
陳諾見狀笑道,“其實理解起來也不用那麼複雜,簡單點就是一個一向追求極致和完美的人已經僵化,時刻以標準要求自己。
卻已經脫離了實際,導致她失去了靈動、生機、活力和魅力,變成了一台機器。
現在她需要的是釋放自己,接地氣,展現自我最本真的原始狀態,從而達到陰陽調和、返璞歸真。”
“這樣似乎的確好理解了一點。”郝億立即捧場道。
王迪看著郝億道,“你確定你真的理解了?”
“咳咳……”郝億老臉一紅,“我就是捧個場,拍個馬屁也不行嗎?”
“噗……”
“哈哈哈……”
“狗腿子!”
……
眾人聞言紛紛忍不住大笑,氣氛也頓時輕鬆了不少。
笑鬨了一陣之後,陳諾才道,“行了,我們繼續吧。”
隨後,眾人再一次開始劇本圍讀。
時間飛逝,很快時間便來到了晚上。
陳諾看了看時間道,“這樣,今天就到這裡,這次是《黑天鵝》劇組第一次集合,我在酒店訂了包間,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N
飯局上沒有酒,真的隻是個便飯,畢竟明天還要繼續劇本圍讀,過兩天就要正式開機,得抓緊時間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吃飯的時候,陳諾接到了謝非的電話,也沒什麼事,就是《小偷家族》下映,票房也出來了。
上映了3周的時間,《小偷家族》一共獲得了210萬人民幣的票房。
就這還是威尼斯金獅獲獎影片,否則的話票房必然會更低。
不過即便如此,這個票房也比陳諾預想的要高了,畢竟陳諾可是在電影院親自聽到觀眾的怒懟的。
210萬人民幣的票房,一諾千金工作室還能分到63萬人民幣的票房分成,這對於陳諾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雖然這個210萬人民幣的票房是否為真實數據也是存疑。
但30%的票房分成也是不低了,不少影片都拿不了這麼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帝影作品名頭的影響力。
至於以後的票房分成能拿到40%左右,所有人都得感謝老謀子!
電影行業改革之後,老謀子憑借著自己電影的影響力,一步一個腳印的與發行方對壘,逐漸抬高了影片製片方的票房分成比例。
雖然不是所有影片都能享受到老謀子的待遇,但還是讓眾多的製片方獲得了不小的額外收益。
除此之外,還有粵省的一家影音製品公司出資100萬人民幣買下了《小偷家族》的VCD、DVD內地音像版權。
這個價格不高,相比起今年年末《英雄》將要拍賣出的1780萬人民幣,那就真是連零頭都算不上。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與此同時,央視六公主以50萬人民幣的價格買下了《小偷家族》的電視播放權。
也就是說,《小偷家族》在內地賺了213萬人民幣的票房和版權費收益。
老實說,這些都出乎陳諾的意料之外了。
本以為票房過不了百萬,盜版橫行的內地應該也收不到版權費,卻沒想到還有213萬可拿,絕對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