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知道是被皇帝打了,心生畏懼,丁順終於算是安份了下來,為了不當太監開始玩命學習,雖然成績談不上前列,好歹也能及格。
窮人的孩子一般都早熟,經曆過苦難的孩子熟的更早。丁順在十歲左右突然開竅了,學習成績突飛猛進,尤其喜歡和軍事相關的課程,成了第一批被派往海軍陸戰衛實習的海戶,編號朱十三。
兩年沒見,他已經是19歲的大小夥子了,絡腮胡子比洪濤的還濃,護心毛黑乎乎的一層,個子更是比洪濤高了半頭,走在大街上沒人提真認不出了。
“萬歲爺聖明,學生有這個在比腰牌管用的多。”丁順聞言咧了咧嘴唇,把缺失的門牙完全展露出來。這就是當年被皇帝一腳踢掉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那你說說建虜此次來襲,是要大舉進攻還是騷擾?”不管丁順是否二皮臉,洪濤還是要先聽聽前線將領的意見。
“學生認為是大舉進攻,原因有三。其一曰自身需求,努爾哈赤建國稱帝之後雖徹底打敗了海西女真,卻始終沒有更多建樹,需要一場大勝來鼓舞士氣。
其二曰形勢所迫,建虜向南、向北、向西皆有勁敵,與貧瘠的朝鮮和蒙古諸部相比,攻擊大明才是最劃算也最容易的。
其三曰機不可失,萬歲爺昭告天下,傾海軍全力討伐馬尼拉港。想必建虜也早有耳聞,他們既然能與寧波商人勾結走私火炮,肯定也與朝鮮、日本甚至廣東、福建海商有染,輾轉獲得南洋戰況並不算難。
世人隻道萬歲爺的海軍強悍,此時海軍遠在萬裡之外分身乏術,趁機西進正是好時機。即便萬歲爺抽調海軍回援,也是遠水難解近渴。山海關與馬尼拉港一南一北,很容易因為不忍割舍而分兵。”
雖然叛逆期已經過去了近十年,可丁順的言行舉止當中依舊能看到桀驁不馴的影子,說起自認為拿手的話題,更是旁若無人,語氣鏗鏘,當著皇帝也不知道有所收斂。
“杜鬆,自打孫承宗走後你不太好過吧?”
看著丁順一臉的絡腮胡子,洪濤很想飛起一腳再把他下麵的門牙也踹掉一顆。然後就對山海關總兵的境遇有些同情,當著自己的麵況且如此囂張,平日裡還不得騎在總兵頭上作威作福啊!
“啊……回稟陛下,孫巡撫與丁參謀長一文一武各有千秋、各有千秋……”被沒頭沒腦的問起,杜鬆愣了愣才琢磨出話裡的深意,笑得有些尷尬,誇得也不是很由衷。
“哼,朕給伱報仇的機會了,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朕不給你做主。丁順剛剛講的推論有些合理,卻不太全麵,甚至存在大漏洞。
做為參謀長,主管敵情與作戰規劃,又擔負守關重任,出現此等失誤萬萬不該。幸虧朕親自來了,否則有可能會誤了大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