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化神中期, 化神後期也不久了。
走出閉關之地,沈微瀾發現整個天行宗仍然是靜悄悄一片。撫摸著穆衍行留在天行山的諦聽獸,沈微瀾也了解了天行宗以及外界在自己閉關這麼多年間發生的事情。
先說天行宗,兩百年前, 小徒弟川楝成功渡劫突破元嬰期。此次渡劫沈微瀾當時正在破關的緊要關頭,正巧當時穆衍行出關, 主動為其護法。其餘弟子一直在閉關中, 不過從各種傳出的靈力來看,顯然他們在這五百年裡收獲不少。
而到了外界是,沈微瀾皺眉,一拍腦袋,當初有些昏頭, 隻顧著安全第一,沒給對方一些教訓, 現在對方可不就蹬鼻子上臉,都敢堵在自家宗門外麵了。
這些敢在天行宗山門外住下的均是一些散修, 利欲熏心, 既不清楚天行宗立足藏源界幾十萬年的底氣,也全然不明白他們即使真的得到青鸞白鵠, 也便宜後麵暗搓搓的名門正派。
都打到自家門口了, 沈微瀾自然不會放過他們。更何況, 他們還擋在了沈微瀾下山的路上。沈微瀾這次出關也是下山有要事要做,不然早就在天行山一直閉關修煉了。
現在留在天行宗山門外的是一群元嬰、化神期的修士,偶爾也冒出來幾個出竅期, 至於道君級修士,他們自負身份,自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化神期了,沈微瀾的大陣愈發淩厲,一座七殺陣,悄無聲息地便將這群人解決乾淨。至於剩下的,既然三徒弟閉關前說要自己解決,那沈微瀾也就不插手了。隨後,她便拍拍手施施然易容下山了。
沈微瀾此行的目的是收徒。算算日子,一晃眼已經一千五百多年過去了,自己最後的兩個徒弟也已經出生了,是時候再續一場師徒之緣了。
南州,銅陵城。
“沒有靈根,下一個。”
“金木土火四靈根,站到這邊來。下一個。”
伴隨著這一聲聲的通報,這些孩童家長的心情也隨之上下起伏,有靈根的喜出望外,看著自家孩子直挺挺地站在隊伍中滿臉榮耀,沒有靈根的一臉沮喪,拉著垂頭喪氣的孩子回家。
而這群隊伍中有一些明顯不合群的孩子,他們排在隊尾,安安靜靜的,眼神熾熱地盯著廣場上那塊測靈石。排在他們前麵的孩子紛紛遠離他們,一旁的家長們也是皺眉不已,議論紛紛。
“怎麼他們也來了?這身臭味,也不清洗乾淨就來,可彆熏著仙長們。”
“仙門要求的是八到十二歲,他們大的大,小的小,符合要求嗎?”
“是啊,彆到時候仙長一不高興,將我們銅陵城給劃掉了。”
“這,不會吧。”
“怎麼不可能。”剛剛說話的一位大娘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後,立刻挺直了背,看一眼在廣場台上的仙長們,見他們沒有注意到這邊,才輕聲開口說道,“我娘家那邊傳來的消息,說他們周圍的洧川城就是因為得罪了測靈根的仙長們,被取消了五十年的測靈根資格。”
“天哪!”
“五十年!”
見周圍眾人紛紛驚呼,這位大娘立時得意起來,巧的是,她的小孫子這是也被測出金木火三靈根,這下更是雙倍的喜悅,對著眾人,頭揚得更高了。
“你們想啊,這些仙長們都是白衣飄飄的,那衣裳上可是一絲灰塵都沒有,顯然是愛乾淨的,要是這群小子上去了,肯定會熏臭仙長們。而且,他們這五個,大的看起來都快十五了,笑得都沒有五歲,這不是存心耍人嗎?到時候,仙長們一不高興,那倒黴的不還是我們銅陵城。”
“娘,你在說什麼呢!”這時,大娘的兒子,一位老實巴交的大漢走過來,臉上的喜悅之情在聽到自己親娘的話後一掃而空。“他們本就可憐,娘你又何必斷了他們的念想呢。”
大娘聽了兒子的話,沒有後退,反倒是更加強硬了,“我又沒說錯,往日哪有這些小乞丐。如果真的讓他們上去了,得罪了仙長怎麼辦。”
這話一出,眾人一想也是。城外那座破廟雖然住著不少乞兒,但是這排隊來測靈根的還是頭一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有了洧川城的前車之鑒,他們可不敢冒險。
於是,眾人紛紛到這群乞兒身邊,意圖將他們趕出去。
乞兒有五個,三男兩女,最小的是一個四歲左右的小丫頭。此時看著大人們不善的目光,小丫頭“哇”得一聲就哭起來。
眾人一聽哭聲,連忙朝著身後的仙長們看去,索性這裡離著廣場不近,仙長們並無異動。大家這才放下心,然後更加粗魯地將這五個孩子趕走。
“走走走,一身臭味,還想要測靈根,得仙緣,可彆熏著仙長,害了我們銅陵城。”
“對,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