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毀容女是什麼身份,能做飯就是幫了大忙,六兩銀子買一個廚娘,怎麼都是賺到了。
毀容女出奇的乖巧,跟著雲溪鹿身後走著,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要逃跑的跡象。
這讓雲溪鹿還算滿意,說道,“方才同牙婆說的那些話隻是為了砍價,我並不是真的嫌棄你,你彆介意。”
聞言,毀容女抬頭看著雲溪鹿,眼裡有著錯愕,到牙婆手裡好久了,被嫌棄已經成了習慣,她沒想到雲溪鹿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反應,讓雲溪鹿不由有些心酸,語氣柔和的道,“你叫什麼名字?”
結果毀容女隻是重新低頭,“還請主人賜名。”
聞言,雲溪鹿頭疼,咋一個兩個地都要讓她取名字呢。
於是道,“這個等回家讓我相公給你取一個,我是個取名廢,那你哪兒人啊?”
毀容女聞言,眼睛裡浮現出幾分迷茫之色,隨後搖了搖頭,“忘記了。”
這讓雲溪鹿眉頭一皺,“那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毀容女愣了下,伸手摸了摸臉後,還是搖了搖頭,“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就在方才那個嬸子手裡了。”
雲溪鹿端詳著毀容女,想要確認她話裡的真假,結果對方神色自然,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看著毀容女的臉,她不由想著,難不成是因為受傷太重,所有失憶了?
想到這裡,雲溪鹿心中浮現幾分憐憫之色。
這女子氣運平和,氣息純澈,並非作奸犯科之輩,一個女孩子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實在有些淒慘。
見問不出什麼,雲溪鹿也沒再問,路過賣糖葫蘆的,就買了兩串。
一串自己吃,一串打算帶回去給溫秀蘭。
“咕咚…”
結果,就聽到旁邊毀容女在咽口水。
“你何時吃的飯?”雲溪鹿問道。
毀容女小聲道,“昨日中午。”
雲溪鹿立刻有些生氣,這牙婆實在可惡,竟是一口飯都不給!
於是,也不心疼錢了,立刻拉了她去旁邊的麵館,叫了一碗大份的羊肉麵。
看著麵前熱氣騰騰的白麵條,毀容女直接愣住了,盯著麵一動不動的。
雲溪鹿將碗往她麵前推了推,“趕緊吃,咱們還要趕回家呢。”
毀容女確定這麵是給她的之後,眼圈瞬間紅了,拿起筷子,也顧不得燙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狼吞虎咽的模樣,明顯是餓壞了。
隻是吃著吃著,豆大的淚珠子便一顆顆砸到了麵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