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顏歡抬眸看了她一眼,得,半點紫菱的機靈都沒學到。好吧,就在她身邊做個老姑娘伺候她一輩子吧,省得出了門吃大虧。
柳顏歡將裴煥送過去,一呢是讓裴煥過去“幫”裴茗,畢竟是她將人送過去的,將來回了京,可不能說她薄情寡義。二呢,明年春上裴煥要重考會試,若是此次立功的人名單裡有他的名字,來年他被錄用的可能性極大。
至於這一路的艱難,她已經與他說了,他自己思考了一番後做的決定,就是出了什麼事,她的良心也一點也不會痛呢。
柳顏歡說完,白曇還是一副不解的表情。
柳顏歡唇角微微下撇,沒事,傻人有傻福不是?
而她沒有說出來的原因,一是,她想借裴茗的手,解決南方土地兼並嚴重的問題;二是,此事涉及世家的自身利益,必定困難重重。屆時裴家在朝堂上必定孤立無援,三皇子一派人心惶惶,再出點其他花招,就能瓦解大半人心,削弱三皇子一派的勢力。
柳顏歡躺在搖椅上,心裡亂糟糟的。這人不爭吧,容易被彆人欺負,甚至可能會死。可這人爭吧,爭到了明麵上被大夥兒都瞧見,那也是死。
做人怎麼就那麼的難呐!
“我讓爺爺點了糧,等正式開戰就去捐贈,爺爺可有做好準備?你去問問,彆叫我那幾個叔叔們知道,到時又是一頓好賴說。”
她那幾個叔叔都挺好的,就是做生意的通病——摳門。
倒不是說所有的生意人摳啊,就是他們下意識地隻想隻進不出,做個活貔貅。
“奴婢這就去問問。”
柳顏歡想了想,提筆給柳舒文寫信。她不便多給裴鳶去信,那給自己的妹妹寫信,總可以吧?
南方的十月還帶著暑氣,而北方的十月已經冷了下來。
裴家的下人們已經穿上了薄襖子勞作,偷了閒,幾個婆子聚在一塊兒閒聊。
“這日子真是越發的沒過頭了。柴鵬身子好了以後,我以為他照樣做采買的活呢,沒想到去鎮國公府那謀了個差事!他不在,我這想讓他幫我捎點東西都不行了!”
長做采買的人熟悉物價,也能和商人拿到最便宜的價格。府上的婆子丫鬟有時候想買胭脂水粉,就會找柴鵬去找小販要個低價。
柴鵬現在走了,她們再想買這些東西,就要自己去外麵用原價買了。
“可不是嗎!新來的那個,聽說是大太太娘家的人,嘴上說著懂懂懂,你看他做的事,哪裡像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