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日子以來,他們忙著核賬都沒睡過幾個安穩覺。現在看見算盤都想吐呢。
“家裡的產業我也都仔細檢查了,印子錢那些都處理乾淨了。其他的彆院之類的,該出手也出手了。”柳五叔道。
“我也借由給老爹請大夫看病為由,散了一部分的銀子出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柳家真的出事,這筆錢也能短暫地安頓下族人。”
萬事俱備,就差徐正月過來驗收成果了。
這也是柳顏歡今日為什麼直接和裴茗“撕破臉”的原因。她都要和離了,誰慣著他啊。她就是要讓他知道,柳家,他動不得,也動不了。柳家的人,不是他的牛馬,任由他驅使的。
前世她苦心為他謀劃前程,讓柳家為他奔波,他可曾有過半點感恩?
沒有!
柳家落難之際,他不但沒有想著拉一把妻子的娘家,更是對她說:“你該慶幸你嫁進了將軍府,不然誰能保你?”
就是這樣薄情寡性的裴茗,憑什麼值得柳家為他鞍前馬後?
他也配!
“不過我這心裡還是打鼓啊,也不知道這寧國公好不好伺候。你們說,萬一他一個不高興,隨便找個理由來處置我們怎麼辦?”柳二叔惴惴不安道。若是換了彆的欽差,他說不定都已經帶著三弟莽上去,帶著人家逛花樓搞好關係了。
可偏偏來的人是徐正月。
唉......
“是啊,這廝出了名的難搞,萬一看我們不順眼怎麼辦?”
眼看長輩們愁得就要睡不著覺,柳顏歡忙起身道:“各位叔叔嬸嬸,不要過於擔心。徐正月是人,不是鬼。隻要是肉體凡胎的人,就一定有弱點。”
柳顏歡出聲安撫他們,“既然怕礙寧國公的眼,那我們柳家人就少往寧國公麵前湊。顏歡稍後會將寧國公的畫像送到各房,請各位叔叔嬸嬸們看顧好弟弟妹妹們,彆叫他們出門闖了禍。”
屋內眾人心裡紛紛下決心,可得把徐正月的模樣刻進腦子裡。
“當然,我們柳家是百年世家,若是寧國公想用莫須有的罪名來處置我們,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魚死網破,他休想走出徽州!”
“不錯!”柳二叔無比讚同道。
柳家雖然沒有兵,但不是沒有人。商戶就是走南闖北地賺錢,這路上不定遇上什麼山賊呢。因此柳家養了將近三百人,各個練家子,專門保護商隊出行的。
要是真的大禍臨頭了,那就帶著老小,殺出去,隨便找個山溝溝一窩!
“好了,顏歡等會兒將寧國公的畫像送過去。大家夥的都累了,回去歇著吧。”柳老爺子打了個瞌睡道。
一旁的柳老夫人在自家老頭子的大腿上狠掐一把。
“睡什麼睡,不是還有歡兒要和離的事情沒談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