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人護著這段時間她真的忘記了很多,忘了那被關在廁所和閣樓的雙重恐懼,忘了被成千上萬螞蟻包圍的驚粟感。
“曲淩…”再一次低啞出口,她叫了曲淩。她垂著腦袋,扯著衣服遮住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喊著曲淩的名字。
就在她以這種姿勢保護著自己時,書店的門傳出了聲音,在這種安靜如水的環境中很是突兀。她沒有出聲,也沒有卸下防備。
“蕪蕪,你在裡麵嗎?”蘇明月的呼喊隨著撬鎖聲同時響起。她猛然起身,險些摔倒,“我...在!”
外麵的人聽到她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是鬆了下來。蘇明月和風淺夢開始輪番跟她說話,似在轉移她的注意力。
門鎖是在十幾分鐘打開的,他們請了開鎖師傅來。門開的那瞬間,曲蕪腿腳發麻的站了起來,她看著麵前關心她的人,眼眶頓時濕了。
何其有幸,她又再一次得到了救贖!
“你這麼大人,還能被關在書店。曲蕪,老子要瘋了...”曲淩開口,聲音是壓製不住的波動,隱約還能看到他脖頸處凸起的青筋。
曲蕪低著頭擦拭著鼻涕,抬頭時傾身抱住了曲淩。她拚命地將小腦袋往他懷裡埋,似在找他身體最溫暖的位置。
“二哥,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哽咽的聲音帶著疲憊不堪。
麵前的一幕猶如尖刀,寸寸剮著宋嶼痕的心肺。他綣了綣手,平息心中的妒意嘶啞出聲,“先回去吧!”說罷帶著肖路淵等人下樓。
蘇傅月帶著蘇明月,風淺夢也下了樓。在黑暗中沒人注意到蘇、宋兩人的眼神,那是灰蒙蒙了無生氣的。
曲淩輕拍著她的背,感受到她發抖的身子時,眼前模糊了片刻。天知道他在半路打車回來時有多恐懼,看見她無事時有多開心。這一瞬間他彆無所求,隻希望餘生漫漫,他的小刺蝟能平安順遂。
“走,老子帶你回家。”
沒有多餘的語言,曲淩的關心似乎比彆人要彆扭得多,但帶給曲蕪的感覺卻是最溫暖的那種。
“好。”像往常一樣答應,她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滿臉都是笑意。
“彆這麼笑,醜得沒眼看。”他注視著她,聲音故作冷淡。
“不醜,二哥不會嫌棄我的。”
聞言,他頓下腳步思考了好幾秒,“曲蕪,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就跟著你學的啊。”
時間仿佛靜止下來,曲淩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她。他的小刺蝟反將一軍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兩人下了樓,眾人都還沒走,鄭讚更是第一時間衝了上來。他呆呆看著曲蕪,臉上的表情像是個大染缸,五顏六色。
"鄭讚哥,怎麼了嗎?”她溫柔發問,一筆將剛剛的事情帶過。就剛剛鄭讚說的事情,她確實有做得不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