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走了幾分鐘,曲蕪感覺腳都有些抽起筋來。想想她的兩位‘損友’,她歎氣地又停了下來。停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她索性整個人往隔離線上掛,可這掛沒注意方法,整個人往下掉喝了好幾口水。
一直注意她的兩人被這幕嚇到,甩下浴巾就往池裡衝,可不想有個身影比她們快上幾倍。
那人穿著整整齊齊的運動服入水,遊到曲蕪身邊時,蘇明月才看清麵容。得,自家那不值錢的哥哥-蘇傅月!
被拉著手站穩,曲蕪咳嗽幾聲抹掉臉上的水,睜著清澈純淨的雙眸看向麵前的人,“你...怎麼…在這。”興許是被驚到,她一下結巴了。
蘇傅月鬆了鬆手上的力道,視線不自然地移開幾分,“剛剛在外麵聽到聊天聲,就進來看看。”
“哦。”曲蕪挑起眼皮,目光望向蘇明月,示意她快過來解決這個尷尬的場麵。
泳池裡的水是常溫的,但蘇傅月卻感覺像是滾燙的開水般。他握著的那個小胳膊正源源不斷地向他傳輸溫度,沁入到他每一寸皮膚裡。即使不正麵看她,也能將她的每一絲看得清楚。水滴從她的碎發滴落,先是到那張小臉,而後滾落到她的香肩上。
“哥,你上去吧!蕪蕪交給我們。”把那拽得死緊的手扯開,蘇明月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般。她這個哥哥啊,比宋大佬還要入迷啊!
蘇傅月見人上岸,不作停留離開。三人換了衣服去到客廳,管家已經安排好了晚飯。曲蕪找了個離蘇傅月較遠的位置,飯吃得飛快。
在泳池時事態緊急還不覺尷尬,現在靜下來想想還真是可以鑽幾個洞了。
吃了飯回去的路上,風淺夢突然說了個請求,她想要搬到曲家來住。曲蕪頓下腳步沉了會,片刻才接話,“這個事情我要問過我大伯母她們。”
她知道風淺夢在職校宿舍的境遇,也很想幫她,可是這件事她做不了主。
“我之前是想過搬出去住,但是一個人又不敢。現在遇到了你,就隻能麻煩你了。如果問了可以的話,我每月都會支付房租。”
“那如果你真搬出來住,你家人不會管你嗎?”曲蕪隻是順著話鋒接下去,卻不想這句話將氣氛沉入寒底。
長久的沉默讓她意識到不對,連忙說,“我等會就給我大伯母打電話。”
“我是個孤兒,你今天見到的那個人,是把我從孤兒院接出來的人。因為我不想叫他叔叔,所以就稱呼舅舅。”
曲蕪錯愕抬頭,一入眼就是風淺夢那雙如濃霧的眼睛,“我之前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我對你和他們都有所保留,但是接觸下來我覺得說出來也沒關係。
她的語氣極淡,但是每個字卻像巨石一般沉進曲蕪的心裡,壓得她有些不能喘息。好像她身邊的人除了明月和曲譜,每個人都有些不能剔除的傷痛。
“這種保留沒有什麼不好,如果不想說可以一輩子都不用說。”她淺淺開口,嗓音微變,浸著濃厚的情緒。
每個人都會有所保留,曲蕪把這種保留稱為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