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著一顆心上完剩下的課,曲蕪中飯沒吃就回了曲家。進入客廳,她撥打曲淩的手機,在確認鈴聲從二樓傳來時,她衝了上去。
站在曲淩門前她用力拍打了幾聲,在沒得到回應後,試著扭了扭門把手。卻不想門開了。
房間裡很亂,煙味很濃厚,放在桌麵的煙灰缸還冒著縹緲的煙霧。她順著邊緣走過去拉開窗簾,被刺眼的光照得晃了下眼。
曲淩不在房裡,被褥上的手機還在響著。她緩步過去,看到了屏幕上的幾個字,驀地僵直。
我的小刺蝟!
不等她有所動作,從廁所出來的曲淩猛撲上床,將手機握在了手裡。
“進老子房間為什麼不敲門。”
熟悉的聲音讓她清醒也讓她慌神,她漂浮下眼神小聲道:“我敲得很大聲,是你自己沒聽見!”
“所以是怪老子嗎?”扯起床上的校服穿上,曲淩朝她走近了幾步,“這個時候回來乾嘛?”
呼出的熱氣讓她腦袋漿糊一片,什麼也沒回答。
曲淩湊過來又問了一遍。
她極力逃避著他的視線,眼底的光波不停閃動。好幾秒後才推開他跑了出去,“你穿好衣服我們一起去學校。”
曲淩輕嗯了聲,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兩人出門,與同樣出門的宋嶼痕不期而遇。三人麵麵相覷,好半天都沒說話。
曲蕪受不了這個氣氛,加快些腳步。身後的兩個少年不約而同慢了下來。
“你家酒吧還要駐唱吧!我能不能去?”曲淩開口,語氣沉緩。
宋嶼痕撇了他一眼,嗤笑了聲,“她在我的地盤你也不放心嗎?”
“放心,不過我缺錢!”
曲顯理雖限製了他,他零花錢還是夠用,但他想賺更多的錢‘借口’支援他的小刺蝟。
宋嶼痕冷笑了幾聲,不明白他缺錢二字怎麼說得出來,“你上次不是說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演唱表演嗎?”
他其實心裡已經同意曲淩來酒吧駐唱了,但言語間還是要諷刺他。
曲淩垂頭不語。
“竟然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演唱,那為什麼當初說要當個歌手?”不知怎地,宋嶼痕突然想到了這個。
曲淩停下腳步,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瞬間灌滿色彩,“當歌手是因為我知道曲蕪喜歡唱歌,我想替她實現夢想。”
一句話,讓宋嶼痕像被雷劈了。他站在原地,那雙暗沉的眸子像被按了停止鍵般一動不動。
曲淩沒有理會他,追上曲蕪的腳步後,替她把頭上的落葉拂掉。
問他是怎麼知道曲蕪喜歡唱歌的嗎?
大概是曲蕪剛入住曲家每晚哼歌的聲音;亦或是她決定參加文藝晚會前將那首‘相見恨晚’唱了又唱,轉而卻選了古典舞的舉動;再或是她房間成堆的老唱片。
踏入校園前,曲淩帶曲蕪吃了麵。回頭張望時發現宋嶼痕還在剛剛那處筆直站著。他輕歎一聲過去將他拉到了學校。
將呆怔的宋嶼痕送回教室,曲淩說了句,“今晚晚自習結束我和小刺蝟一起去酒吧。”
宋嶼痕有氣無力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