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蕪拂掉鹹濕的淚水抬頭看著外婆,胸口是鑽心的疼,“外婆,我不上學了,我賺錢給你看病。”
“你在說什麼?你要是有這個想法,外婆就永遠都不認你了!”外婆激動站起,整個麵色一下就沉了。
曲蕪知道她的脾氣,頓時收聲。
“不就是長了個小腫瘤嗎?等你讀完書賺到錢了就帶外婆上大醫院看,我們還怕治不好嗎?”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心心,外婆沒有什麼願望,隻希望你好好讀書。讀書也許不是唯一的出路,但隻有學識淵博後,才可以接觸更多更好的事物。”
外婆將更多更好這四字咬得極重,那雙灰暗的眸子頓時變得炯炯有神。
她重新蹲下,溫柔安撫曲蕪的情緒。
曲蕪緩緩垂下腦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
什麼叫長了個小腫瘤,那可是心臟惡性淋巴瘤啊!她雖然不知道這個病症的具體情況,但上網確認過是一種很嚴重的疾病。
“我明天去找爸媽,讓他們帶你去大點的醫院治療好不好...”一字一頓,她用儘全力才完整將這句話說全。
外婆握了握她的手,深深看著她。
曲蕪太懂這個默然的樣子所表達的意思是什麼了。也是啊,連醫院都不陪外婆去的人又怎會帶外婆去治療呢!
外婆,在等等我,我會努力的!無聲的立誓帶著濃厚的祈禱!
這一個晚上,曲蕪沒有閉眼。第二天一早又去找了關大夫,把除學費和車費外的錢都給了她,還問了她的存折卡號。
“關大夫,你就定期帶我外婆去檢查拿藥,我會把錢打到你存折裡麵的。”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為外婆做的。
關大夫並不想趟這趟水,但看小姑娘可憐,還是接了下來。
陪著外婆過完年,曲蕪在年初三就返回了小橋縣。癱在沙發上,她滿腦子都是賺錢。全然沒注意到走下來的曲淩。
“怎麼回來這麼早?”
聲音一出差點將她嚇得心臟驟停。
她撐著身子起來,眸子裡儘是問號,“你不也回來得這麼早!”
曲淩被揶了下,倒了杯水轉移話題,“出去買點吃的,晚上帶你去長八街看篝火。”
曲蕪想了想,點頭答應,隨後上房間穿外套。
“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放你床上了。還有桌麵的信封有一個也是我放的,去年下學期的補習費用。”
“哈!”曲蕪驚訝扭頭,“你就問了我幾次問題,怎麼能算補習呢!”
“問你你不是給老子舉一反三地講解了嗎?”
他說完,整個人出了門,顯然是不想同她解釋太多。
曲蕪歎口氣回房,清清楚楚看到了桌麵那堆起來的信封。莫名的情緒從胸口湧出,她拉著凳子坐下,像個雕塑。
她承載了這麼多人的好,怎麼還都會虧欠。
見人久久不下來,曲淩的耐心沒了,直接衝了上來。
房內,曲蕪頭抵在桌腳,整個人很喪。連帶周圍的氣氛都如淵底的冷氣般。
曲淩睫毛顫了顫,血液瞬時凝固,而後身體裡的神經不停傳來刺疼。
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小刺蝟這樣了,他明明將她護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