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外麵跪著,你爸等會就回來了。”推搡著曲淩往外走,大伯母手上的力道很重。
曲淩半闔的眼皮抬了抬,利劍的眼神直射出來,“老子不跪,老子沒錯。”
厲聲落下,隨之而來的是關鐵門巨大的聲音。那聲音如驚雷,久久回蕩在曲蕪心間。
她從廚房出來,抽紙擦了擦手。還沒下步動作,大伯母氣憤的回來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樣,“真不知道那小子抽什麼風,明明說要考北城大學的,結果現在又要說去什麼音樂學院!”
突然的一段話讓曲蕪清亮眸子驟然暗沉。她捏緊手指,感受到那指甲戳破細肉的疼痛味道。
潛意識告訴她,曲淩是因為她才想去音樂學院的。
“曲曲,怎麼臉色這麼差?先回房休息吧!”
“嗯。”她啞聲應道,扶著扶手慢慢往上走。
上了樓,她把整個麵頰埋在水盆裡,強行壓下腦中的瘋狂因子。
大抵是燒壞了腦子,她剛剛竟然在想,如果曲淩陪著她去了椿海音樂學院也挺好。
曲蕪,你在看過大伯母那麼反對時,你竟然還這般想!你是不是變得自私貪婪了些!
半晌後,胸腔逐漸難受,她從盆裡抬頭,整個人軟坐下來。指尾將浸濕的發攏到耳後,用力程度猛得讓耳後勾出血痕。
這是對她自私貪婪的懲罰。
晚飯時,她下樓幫大伯母,曲淩還沒回來。
客廳處,大伯父和曲譜放著籃球比賽沒看,坐在一起聊著什麼。
曲蕪的出現讓兩人都閉了閉嘴。三人麵麵相覷幾秒,還是大伯父反應過來讓她坐下吃水果。
飯桌上,曲譜的臉色很差,峨眉蹙著就沒鬆下來過。
吃了飯,大伯父給曲淩打電話,電話打了十幾遍都沒回音,索性就不管了。
兩位長輩走了後,曲蕪將客廳廚房收拾乾淨,換了衣服往外走。
鐵門拉開,曲譜站在了她身後。他麵色凝重地盯著她,眼裡有風雲變幻。
一瞬間就讓曲蕪感受到狂風驟雨要來。
曲譜偏偏頭,示意她坐在石墩上。
她聽話端坐下來,腰板直挺。
曲譜鎖了鐵門坐下,從褲兜拿出煙,打開盒子抖了根在兩指間。
打火機的聲音在安靜的巷道裡很清晰,曲蕪側頭斜了眼,看到了與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曲譜。
“曲淩突然變卦,是因為你吧!”沒有鋪墊,曲譜問得很直。
曲蕪垂在兩邊的手抓了抓褲角,神經緊張,“我不確定是不是,但應該是的。”
聞聲,曲譜將煙掐滅,墨色瞳仁鎖著她的眸子,似要將她碾碎。
“曲蕪,我不想我父母難過。你懂我意思吧!我不管你現在多依賴曲淩,但步入大學你總該獨立吧,亦或是說你該放過他了吧!”
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如果說他還看不出他二人之間的情誼,那他就白談幾場戀愛了。
曲蕪也許隻是純粹依靠曲淩,但曲淩是百分百喜歡曲蕪的。他的父母不願意做惡人點破,那就由他來阻斷這還沒生根發芽的令人不齒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