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巴掌毫無征兆落下。
曲蕪沒有防備,被打得後退了幾步,她捂住臉,強忍心中滔天懼意開口,“李夢,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是不對的。還有,你叫這麼多人來,是想打死我?”
聲音足夠大,她需要收集被欺負的證據,她要讓這群人付出代價。
在南城她因為還手成了錯者,讓那群人不僅逃開了懲罰,更是將自己置於無邊的黑暗中。
所以這次她要保護好自己。
李夢聽了她的話嗤笑一聲,冷冽的眼神閃出的寒光更深了幾分。她慢悠悠卷起袖子,將曲蕪逼在角落。
連續的幾個耳光打得曲蕪耳裡發鳴,她撐著身子起來,嘴裡一直問著為什麼打我。
她其實知道李夢為什麼打她,但她要問。
她不能讓她們這群人反過來說是她主動惹事,她不能給她們反將一軍的機會。
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她身後有曲淩、有大家……
她可以以自身的方式保護好自己!
曲蕪的問題讓李夢更是瘋狂,她在無休止的踢打中,將積怨儘數吼了出來。
曲蕪蜷縮著身子護著腦袋和胳膊,四肢百骸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疼痛,最終四肢痙攣,發出低低呻吟。
腦袋被扣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磕磕的聲音,耳邊被扇打著持續發鳴,嘴角的血液更是泊泊而出。
也不知道這個狀態多久,直到曲蕪有些窒息時,人群中才響起一個驚慌的女聲,“不要打了吧,看她的樣子像是要死了。”
隨著這個女生的尖叫,打人的十幾個人都停了下來,包括李夢。她喘著氣上前踢了踢毫無聲息的曲蕪,臉色瞬間白了。
驚慌無措的感覺衝破腦髓,將她整個身子定住。她沒想讓曲蕪死,她隻是想教訓一下她。
“我們快走吧,我不想做牢。”依舊是那個女生,她已經哭得稀裡嘩啦。
李夢也被嚇到,第一個拉開門往樓下衝了。
一群人驚慌無比地從綜合樓天台衝下,而後消失在各個角落。
天台的曲蕪在確定人走完後,虛弱地睜開眸子爬行到不遠處的草叢旁把手機拿了出來。
急救電話就三個數字,但她還是按了很久。
“你好…這是天湖省天湖市小橋縣二中綜合樓天台,我…受傷了…需要救治…”
斷斷續續說完,她已經頭暈眼花,但還是報了警。最後的最後,她給宋嶼痕打了電話。
那邊的宋嶼痕看見來電,心下疑惑,但沒有耽擱就接了起來。
“小結巴,反悔了嗎?”
曲蕪沒接他這句話,隻是緩慢吃力道:“阿痕,我…在綜合樓…天台,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你怎麼了?”聽出她聲音的不對,宋嶼痕彈跳而起,飛奔出了酒吧。
電話一直在接通中,但那邊隻有微弱的呼吸聲。
“小結巴,你沒事吧!”
“小結巴,你說話啊!你不要嚇我。”
……
來回叫喊著這幾句話,宋嶼痕的聲音已經啞了。
滅頂的恐懼壓在他的胸腔,他的眼眶瞬間濕潤。
為什麼剛剛要提前走嗎?
不就是被拒絕嗎?
為什麼不把小結巴送回家再走呢!
幾個問題充斥在他的腦裡,他現在恨不得將自己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