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吸煙區,曲淩靠在木架才點上煙,淩厲的拳頭便落在了他的唇邊。
煙被打掉斷成兩截,他嘴裡立馬有血腥味冒出。
“曲淩,你趁人之危。”
曲淩輕嗤一聲,漫不經心抬頭,“我哄小刺蝟怎麼就變成趁人之危了。”
一句話把宋嶼痕懟得無法言語。他煩悶點煙,怎麼都點不燃。
“你沒有覺得你爸媽看出什麼了嗎?”宋嶼痕本不想管曲淩的破事,但想到曲蕪,還是不免說了出來。
曲淩嗯了聲,那意思是說‘我知道了’。
對於曲淩的反應宋嶼痕很是震驚,他扭頭鎖著他,不可置信發問:“你這樣子是早知道你父母看出來了?”
“嗯。”
再一次嗯,曲淩給了準確答案。
曲顯理他們是過來人,看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他不會掩飾也沒想過掩飾!
“打算怎麼辦!”
“沒想過怎麼辦,能陪在小刺蝟身邊就行!”
……
宋嶼痕歎息,吐出的煙霧繚繞在兩人之間。曲淩的身影漸漸與其融為一體,有些虛無縹緲。
他要碎了!
不是怕被戳破,而是在自責自己沒將小刺蝟護好。
重新回到病房,曲蕪已經醒了。聽見響聲,她習慣性喊了二哥。曲淩急步上前,問了句怎麼了。
語氣溫柔得宋嶼痕全身起雞皮疙瘩。
“我想給我外婆打個電話,能不能去幫我借個手機。”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宋嶼痕把手機遞了過來。
曲蕪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怔了片刻,旋即抬手拿手機。
“謝謝。”
有時候很多事情就挺巧的,曲蕪才按好外婆的電話,外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外婆的手機是上次她回去買的一個二手的。
不過宋嶼痕怎麼有外婆的手機號碼啊?
“上次我陪你回去,你外婆留了我的電話。”將她的疑惑看出,宋嶼痕解釋,順便幫她按了接通。
不等那邊的人出聲,曲蕪先出了聲。她很急切,聲音帶著嘶啞。是想哭又沒哭的那種,“外婆,我手機…丟了,我借二哥…手機。”
支支吾吾說出來,她在掩飾哭腔和委屈。
外婆哦了聲,問了她的近況,最後才開口:“你們班主任今天給會征打電話了,說了誌願的事情。”
曲蕪頓住,沒想到班主任會給她父母打電話。她攥緊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長久的靜默讓外婆明白什麼,她沉沉開口,“心心,外婆沒求過你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去北城大學。”
沉重的語氣扼住曲蕪喉嚨,她半個字也拒絕不了。
外婆接著道:“我的醫療費你的學費都不用擔心,會征他們答應給了。心心,彆選錯路…”
曲蕪憋住哭意,過了半晌才沉沉嗯了聲。
若不是因為左耳徹底失聰,她大概會跟外婆解釋一番,但現在沒必要了。
電話掛斷,她扯過被子將整個頭都縮了進去。
床上,小小的一團,正止不住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