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她著急忙慌的動作,房裡的外婆跨了出來,“怎麼了,遇到難纏的男孩子了?”
“沒有。”曲蕪搖頭,站起攙扶起外婆。
接下去的日子,曲蕪在周邊找了一家超市打工,偶爾和眾人聯係。但曲淩和宋嶼痕基本沒給她打過電話。
這天,七點鐘從超市出來,她迎麵撞上了個熟悉的身影。她還可笑地揉了揉眸子。
曲淩,他怎麼直接來南城了。
也好,今夜就把所有事情解決了。
不等她開口,曲淩上前幾大步。他鎖著她,臉部在黃沉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虛無,眼睛更是血紅。
“你偷偷改了誌願,為什麼不跟老子說!”
曲蕪低著頭,身體站得如雕塑。
前幾天,淺夢的舅舅看她一直沒回消息便打電話再次跟她確認,她便說改了誌願的事,想來淺夢舅舅說出去了。
“我原以為我在你心中不一樣.…”
曲淩低言,感覺身體每個角落都在發疼。他不是怪小刺蝟改誌願,他是在怪她又一次將他隔離在外。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樣,但我改誌願是個人原因,我總不能永遠都讓你跟著我走吧!”
後知後覺如她,這段時間她每每想起在小橋縣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白曲淩是在跟隨她的腳步走的。再加上前幾天大伯母說的話,她就更明白了。
那是半夜十一點了,大伯母給她打來電話說曲淩在網吧‘發瘋’的事情。言語間清清楚楚說了曲淩對她的獨特性。
“為什麼你覺得不能。”曲淩很激動,雙手狠狠錮住了她的肩膀。
“你覺得能嗎?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們能有永遠嗎?”
第一次她這麼直白的說出這番話,不止是因為前段時間宋嶼痕的質問,更是大伯母前幾天說的話。
大伯母說讓她斬斷曲淩對她的一切幻想,不留餘地。
她依舊像之前大伯父請求她一樣,帶著能拖一天就一天的思緒。可是現在她不能了,曲淩到了她的麵前,她不能再退了。
那般肆意妄為的人不該時時刻刻貼上她的標簽,更不該被大伯父大伯母厭惡。
“可是我已經再努力了…能不能再等等我。”
“不能,我不希望我以後的人生被人指指點點,更不希望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歡你,我隻把你當二哥。所有希望以後你都不要來找我,我們之間就斷在小橋縣就好。”
一字一句,她說得很清楚,清楚到讓曲淩像似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第一次,他體會到全身血液被抽乾,遍體鱗傷的滋味。他鬆開手,聲音不可抑製地發顫道:“你什麼時候看出來我喜歡你的。”
曲蕪閉上眸子背轉身去,眼圈有些發紅。
她不說話,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曲淩緩緩閉了閉眸子,費力吸了一口氣。他朝後麵退步,越退越遠,“我會如你所願,不出現在你麵前。”
聞言,曲蕪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了攥,胸口是撕裂般的疼。
許久後,身後沒了聲音,她回頭,臉上儘是濕潤。
北城大學提前一個月軍訓,曲蕪在外婆的再三叮囑下獨自一人去了北城。
今日的天氣很好,但曲蕪的心情並不好。
她在思戀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