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要跟曲淩哥哥喝幾杯。”甩開曲蕪拉扯的手,曲歡整個人往宋嶼痕身上撲。
幾人被她的舉動嚇到,連忙攔住她。
喝醉酒的曲歡百般耍賴,最後實在沒辦法,曲蕪給父母打了電話。
曲家父母不過十幾分鐘就趕到了此處。
望著麵前場景,曲父讓曲母將曲歡帶進車中,自己與曲蕪對視幾眼後,突然瞪直瞳仁,箭一般衝到她麵前呼了一巴掌。
“一回來就帶你妹妹來這種地方,曲蕪,你長本事了?”
誰也沒想到這巴掌的落下,另外三人驚恐之際儘數擋在了曲蕪麵前。
“叔叔,不是蕪蕪帶曲歡來的,是曲歡自己…”
“我和我女兒說話輪得到你出聲嗎?”
蘇明月被懟得無話可說,縮著脖子往後退。
宋嶼痕盯著曲蕪臉上的痕跡,火氣衝頂,“叔叔,我總可以說話吧!”
曲父盯著麵前的人,冷哼聲上了車。
曲蕪捂著發疼的臉頰,淺笑著坐了下來,“還有好多吃的沒上呢,你們吃啊!”
故作堅強的模樣讓三人都失了反應,坐下後蘇明月沒忍住哽咽出聲。
她的蕪蕪!
原來是這樣走過漫長的二十年的!
蘇傅月拍著自家妹妹的背,眼眶不知不覺也紅了。
宋嶼痕喘著長氣,四肢百骸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撞得他鮮血直流,急切需要轉移發泄出來。
“你們彆不說話啊,吃啊!”
曲蕪催促他們,嘴裡塞滿了食物,好似隻有這樣才能剔除心口的痛。
又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了,有什麼好難過的?
隻是這次讓她在乎的人看了笑話。
吃完東西各自離去,曲蕪從超市買了很多酒在外婆家門口的石墩上喝。
前一刻悲傷的情緒被她壓抑控製,現在沒人的這刻她才敢肆意揮灑那密密麻麻的痛苦和窒息感。
自成年後,她竟覺得酒這個東西是個好東西,因為喝醉後會麻木好多好多的情緒。
灌酒的動作很輕很輕,她也不敢大聲發泄,畢竟屋裡麵有外婆。
有她在乎的人。
四瓶啤酒入腹,她靠在牆上,隱隱約約看到了思念之人的麵孔。
她諷笑,自言自語道:“曲淩,你不是說不來我夢裡了嗎?”
來人雙眼赤紅,蹲在她麵前摸著她的臉頰,啞著嗓子道:“很疼吧,要不你打我一巴掌讓我感受一下。”
說罷,真拿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招呼。
曲蕪抽手,隱忍的淚珠浸濕眼眶,熱霧繚繞間,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曲淩,回答上次你在夢裡問我的問題。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聞聲,曲淩心間大顫,他小心翼翼確認,連問了幾句真的嗎?
“真的,我很想你。”就著他的脖頸緊上幾分,曲蕪用指腹摸了摸他的麵頰,“曲淩,我太差勁了,我終究把你也弄丟了!”
她的聲音嘶啞無力,含著滿滿的自責。
曲淩控製著想抱她的雙手撐在石墩兩旁,心臟疼得厲害,“你沒有弄丟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還有,你一點也不差勁。”
曲蕪抽泣幾聲沒有說話,就那樣靠著他睡了過去。
曲淩將她放好,坐在身側垂頭睨著她,“小刺蝟,你永遠都不會弄丟我。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