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身子起來,她的眼神變得黯淡,“明月,曲淩有沒有來過。”
蘇明月將手中水杯遞上,擰著眉搖頭,“我們來醫院後隻看到了宋大佬。”
“所以救我的人是阿痕?”她仰頭將杯中的溫水喝下,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池預跨上去接道:“肯定是痕哥啊,你是沒看到他全身濕透的樣子有多狼狽。”
門外的宋嶼痕停下按把手的動作,苦笑勾了勾唇。
全身濕透沒錯,但衣服褲子是在海裡泡濕的,頭發是抱著她來醫院汗濕的。
曲蕪沉默。心口的滋味很奇怪,她不是不相信是阿痕救了她,可是總有股說不上的感覺。
那個在她脖頸處落淚的人,那氣息明明那麼像曲淩。
為什麼就不是曲淩呢!
不等她細想,房門被推開,曲譜和宋嶼痕走了進來。
曲蕪放下手中水杯,藏住內心異樣,端端正正坐直身子說了句謝謝。
救命之恩,何其之重!
宋嶼痕朝前邁動半步,嘴裡的話被曲譜打斷,“你落水的那個泳池已經很久沒人入水了。因為不是旅遊旺季,所以酒店管理得比較鬆散。話說你是自己掉下去的還是什麼?”
曲譜的問題正是眾人想問的。
曲蕪歎了口氣,眼神望向了窗外。
被人推下去的,她還知道是誰。
趙昭的好朋友簡晴!
眾人見她不回話,大概也猜到是被人推的。
“我們要不要報警。”蘇明月從隔壁的簾裡探出頭,順勢招手讓肖路淵過來。
肖路淵急步過去,眉宇間儘是疑惑。
蘇明月紅著臉附在他耳邊低語,“我裙子拉鏈拉不上,你進來幫我拉一下。”
轟…
一股烈焰衝出,燒得肖路淵全身鋪滿紅色。且不說給她拉拉鏈,還要在這麼多人麵前,他屬實臉皮有點薄。
蘇明月看出他的羞怯,沒有催促,隻是輕道:“你是我男朋友,這個事情我不叫你做我難道叫旁人嗎?”
隨話落下,蘇明月已經將肖路淵扯進了簾子裡。
見此,曲譜頓住,整個人像被雷劈了般僵直在原地。他握緊拳頭,心裡的洪水猛獸破胸而出。他衝上去,趁肖路淵出來沒防備時一拳招呼到他臉上。
“曲譜,你發什麼瘋,你打我男朋友乾什麼!”蘇明月扶起肖路淵,麵無表情地瞪著曲譜。
曲譜胸膛劇烈起伏,大腦空白一片,朝著肖路淵又要揮拳。
宋嶼痕見勢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阿譜,彆鬨!”
兩邊都是兄弟,他不想場麵太僵硬。
略帶吼意的聲音讓曲譜回魂,他看著麵前景象,低垂著腦袋不出聲。
對於剛剛的模樣他自己清楚,那是嫉妒到發瘋的樣子。
那是對眾多前女友都沒有的情緒!
肖路淵接過蘇明月的紙巾將嘴角血絲擦掉,本想開口和曲譜‘計較’番,蘇明月已經上手刮了曲譜一耳光。
“這是你打我男朋友的後果。”
蘇明月一向睚眥必報,看見自家男友被打豈有不還手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