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彆悄聲無息來臨,外婆為其整理行李時將木匣子放了進來,但鑰匙卻沒給,“這個,等你畢業後去霍外婆手上拿,我會同她說。”
“為什麼要去霍外婆手上拿,我不可以回來找你嗎?”
外婆最近總是奇奇怪怪,曲蕪的神經線繃得很緊。她想找出其中異樣,但每次又捉不到點。
老人家臉色微變,握著拐杖朝地麵滯了滯,“你霍外婆比我記性好,我讓她保管有什麼錯。”
她一生氣曲蕪立馬息聲,跨過去順她後背,“外婆,你彆生氣,我不問了。”
外婆冷哼聲,坐在椅子上不理她。她哄了好半天才將人哄好。
這一天,曲蕪在火車上做了個夢。夢裡,外婆的身影漸漸融化成縷縷青煙,在同她揮手之際,徹底消失在萬木爭榮的森林裡。
她被夢境嚇醒,滿頭濕潤,渾身都在發抖。
周圍人見她這個模樣,紛紛關心。
曲蕪從夢境中抽離出來,低聲感謝。抹掉額間汗水,她將目光投向窗外,不知不覺眼眶就被熱霧繚繞。
若是火車未開,她定要折回去。
臨近到站,宋嶼痕打電話說要接她回學校。她拒絕了,沒有什麼原因,就是想自己坐車回去冷靜冷靜。
因為接連下雨,道路上濕漉漉的,讓人很是不舒服。曲蕪提著行李箱站在公交車站前,久久沒有動作。
她從來不未沒發生的事杞人憂天,可是這次她好怕啊!
公交車站後麵是一條輔道,停車在此的不是宋嶼痕,而是跟了曲蕪一路的曲淩。
他從肖路淵那裡得知曲蕪的車次信息,很早就等在她前幾次出站的通道邊。
出來後,那丫頭不知想什麼出神得很,全然沒注意到他。
他也就沒膽量喊她!
拉開門,他站在樹下點煙,淩亂發絲隨風飄動,那副精致麵容在微光照耀下顯得孤寂無比。
明明有理由靠近她了,卻還是顧忌頗多。
看著公交車一台又一台從她麵前經過,他的腳步慢慢挪到廣告牌後麵。此時的曲蕪正蹲在出水口逗弄蝸牛,眼眸中黯淡,透著令人窒息的空洞。
他收回視線,隻一下就被扼住喉嚨。
小刺蝟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
就在他深吸口氣跨出腳步時,肖路淵從一台跑車上跨了下來,“曲妹妹,你真是讓我好找。快上車,我送你回去。”
曲蕪起身輕嗯聲,抬頭看天時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她竟然在公交車站前呆了這麼久啊。
坐上副駕駛,肖路淵解釋著假期前酒吧的事,曲蕪淺淺聽著,並不多言。
肖路淵斂下複雜眸色淡淡道:“曲妹妹,這麼多年,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痕哥嗎?”
“沒有。”
這個答案雖然殘忍,但是事實。
紅綠燈前,肖路淵緩緩閉眼,眉頭緊皺,“那我能請求你在生日宴會後同痕哥說清楚嗎。”
“這麼多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拒絕痕哥,但能不能給他最致命一擊。”
沉緩的語氣在車裡來回遊走,曲蕪微微偏頭,清冷如玉的臉上帶著疑惑。
“我和他從小長大,我很了解他的性格。沒有絕對打擊,他對你的喜歡會持續很久,有可能終其一生。曲妹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