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定格的是發給付裡裡解釋的信息。
“小結巴,終於找到你了。”
沉寂的這段時間裡,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隻待聞聲抬頭時宋嶼痕已經站在她麵前。
稀薄的光透過來,麵前的人鋒利五官過半掩在陰影裡,神情不辨喜怒。
“阿痕,你怎麼來了…”
即使緩過了最初情緒,但現在依舊不想麵對宋嶼痕。
他為什麼會是於南俏的表弟呢!
這個問題方才在她心間來回穿梭,致使她的血肉都像被割裂般。
她明白和於南俏的怨恨不該帶在宋嶼痕身上,可是剛剛那聲表弟入耳,仿佛給她當頭一棒,打得她四肢發麻。
她做不到不在乎!
宋嶼痕盯了她許久,強壓住心臟酸楚,緩緩往下蹲,“小結巴,你是不是怪我沒站在你這邊。還有,你同我表姐是發生過什麼事嗎?”
他的每個字落下,曲蕪都有些窒悶縈繞在胸口,“阿痕,我同你表姐沒什麼事,就是單純不想吃這頓飯。”
不願多說,曲蕪騰地站起往旁走。
“為什麼不想吃!”宋嶼痕拉住她,嗓音帶著微顫。
曲蕪緊閉上眼,深深呼吸幾口,“宋嶼痕,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我不想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吃這頓飯。”
話音落下,她將手大力抽回。力氣之大,讓本就飄散的宋嶼痕險些摔倒。
“你以救命之恩讓我默認成為你女朋友,我本就不喜歡。現在因為這個頭銜我被你舅舅言語攻擊,你還不站在我這邊,我就覺得很惡心,很惡心。”
“所以你憑什麼覺得我非要吃這頓飯。”
她一字一頓,儘量讓每個字都咬得清楚無比。
宋嶼痕盯著她,眉宇間先是不可置信,而後是無法言語的悲色,那鋪天蓋地的痛覺滾過心間帶動整個身軀發顫,“所以這麼久隻是因為救命之恩,你全然沒有對我有過絲毫喜歡對吧!”
“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回答過你,沒有。”拽緊包包袋子,曲蕪的心腸更硬了幾分,“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所以拜托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宋嶼痕勾唇慘笑,臉色蒼白無血,眸底是一片死寂。
“行。”
再簡單不過的一個行字,他卻用儘了全身力氣。
曲蕪咬著唇,內心所有在土崩瓦解的邊緣,但她還是強撐道:“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欠你的我會慢慢還。”
如果說前麵的下刀夠狠,那這致命一擊就是將其血淋淋的骨髓攤開剁碎。
宋嶼痕好笑地盯著她的後背,白皙唇角已帶了血色。周邊的燈光驟滅,掩飾著他整個人脫力滑在長凳上的狼狽。
曲蕪邁著步伐堅定往前,在無人窺見的角落卸下滿身盔甲。
老肖,這個契機來得是時候吧!我很好地將阿痕滿身傲骨碾得稀碎。
另一邊,蘇傅月見宋嶼痕還沒回來,打了幾通電話後,和肖路淵找了出來。
坐上車,肖路淵想到之前和曲蕪說的話,掏出手機發了幾條信息,那邊的人很快回複位置過來。
尋著位置找過來,蘇傅月和肖路淵都被麵前的景象怔住。隻見宋嶼痕軟坐在地,一條長腿曲起,一條長腿直起,手裡抱著幾瓶烈酒直直往嘴裡灌。
是往死裡灌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