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機重響第四次時,她踉蹌著步伐邁了過去。號碼已經變了,變成了固定電話號碼。
顫抖著指尖按下接聽,她輕輕喂了聲。
“你好,你是曲蕪吧!你先聽我說,我不是騙子,我是出警民警。你父親曲會征駕駛南yyL372的車輛在遠形鄉道與對麵駛來的大貨車相撞掉入水庫,車輛在十點二十分左右打撈上岸,車上人員…”
說到這,民警頓了下來,再開口時語氣有些輕哽。
即使麵對過各種車禍現場,但心肺還是會難受,尤其是在麵對家屬時。
更重要的是對麵通電話的人也不過才二十二歲。
“車上人員無一生還,我們已將其送往南城淵和殯儀館。”
轟…
不止是曲蕪心間驚雷響聲,更是外頭晴朗的天空突閃的一道驚雷。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繼續說著什麼,但曲蕪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是騙子吧!
對,一定是騙子!
想到這,她掐斷通話給外婆打電話。一遍接著一遍,未接又給曲父曲母曲歡打。
可是結果都是相同。
無法接通!
外麵的驚雷還在繼續,裹挾著淩厲的風迎麵砸在曲蕪臉上。她站定在原地,視線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十一點二十五分。
一滴淚滾在手背,而後成串往下落,她整個人也轟然倒地。這一刻她清楚意識到,剛剛的電話也許並不是騙子所打。
撐著身子爬到桌邊,她抖著指尖按著宋嶼痕的號碼,可是鹹濕裹在屏幕上,那通電話怎麼也拔不出去。
她現在要立馬回南城,能想到的就是對南城熟悉的宋嶼痕。
吞咽下那滅頂恐懼,她在試了數次後終於將電話撥了出去。
一聲一聲,聲聲將她的心磨碎。
宋嶼痕沒接電話!
十幾個電話都沒接!
她爬著身子朝門邊去,扶著門框踉蹌站起,而後模糊不堪地朝樓梯走。
付裡裡和沈苒從樓下往上邁,被突然倒地的曲蕪嚇得酒意儘醒。
“蕪蕪,你怎麼了?”
扶起失魂落魄的曲蕪,兩人都看清了她那張死白的臉和唇角的血液。
曲蕪答不上話,已經完全失語。她掙紮著拂開兩人的手,就著扶梯虛晃下樓。
她要回南城,現在就要回去!
身後兩人麵麵相覷半會,連忙掏出手機給蘇傅月等人打電話。
樓梯離門邊隻有幾步距離,可曲蕪在兩人麵前摔了不下四次,次次都是轟轟作響。
極大的悲痛讓她腦髓空白,什麼都意識不到。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的膝蓋流下,沁在地上極其刺眼。
宿管阿姨被曲蕪的動作吸引,大喊幾聲曲丫頭都沒將人喊應,“她怎麼了?”
“我們也不知道,回來後就看見她這樣了。”
付裡裡和沈苒嚇哭來,聲音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