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傅月歎息,說不出緣由,掛斷通話。
曲淩和曲蕪離去後,蘇傅月找各種關係打聽,最終在前一刻確認了這個令人悲痛的事情。
急匆匆套好衣物下樓,蘇明月捂住呼之欲出的心口,給曲譜撥了個電話。
那頭的人接得很快,她機關槍般突突交代,去停車場取車。
她懂自家哥哥,若不是很嚴重的事,他絕對不會用那般恐怖的語氣同她說話。
蘇明月和曲譜到達目的地後,蹲坐在花壇處並不敢靠近。這個地方帶著太多悲傷,隻是看一眼都會周身籠罩憂鬱氣息,何況是跨進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兩人從早上等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終於見到了曲淩、曲蕪以及蘇傅月。
三人臉色都是死一般的白,尤其是曲蕪,整個人狼狽不堪無法直立,眼眶腫脹的似被蜂蟲叮咬。
沉緩邁過去,蘇明月掩嘴喚了聲蕪蕪。
曲蕪根本聽不見,垂頭按著號碼,“馬警官,我…到殯儀館門口了…”
那頭的人嗯了聲,掛斷電話半會就有人出來帶曲蕪等人往裡走。
殯儀館裡的人很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悲傷和淚水。蘇明月不敢四處張望,一雙眸子隻停留在被曲淩和蘇傅月架著的曲蕪身上。
如果等會真正確認,蕪蕪怎麼受得了啊!
繞過眾多告彆廳,他們從東側最後一間小屋子進入屍體存放室中。室內站著幾個身穿製服的人,他們見到來人,連忙起立。
帶頭的馬警官迎過來,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後,鎖定在正中央,“你是曲蕪吧!這起案件為對方酒駕,肇事司機已被逮捕…”
“我要見出車禍的人!”
不等警察說完,曲蕪緩緩抬頭。她的眸色慟哀,似乎還不願相信。
馬警官歎歎氣,示意女警官上前,“讓她陪著你。”
“我們同她一起。”
隨著兩個嘶啞男聲響起,館內工作人員拉開了正中間簾幕,映入眼瞼的是四張蓋著白布的冰棺。
曲蕪緊閉雙眸,深吸口氣邁出第一步。
不是!
一定不是!
蘇明月不敢張望,頭埋在胸窩退了幾步,曲譜見此攬住她也彆開了視線。
立在第一張冰棺麵前,曲蕪感覺周遭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她和這四張蓋著白布的‘人’。
她沒有勇氣掀開,她怕唯一的希望都破滅。
她比誰都清楚警察不可能弄錯…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外婆…
我好害怕!
喃喃低語,尖銳的指甲扣在掌心,血液染在白布的瞬間裡麵的人已緩緩露在眼前。
寬厚嘴唇,額角大痣都在跟她記憶中的人重合。
她的父親…
曲會征!
她沒有動,隻呆呆看著那緊閉雙眸,片刻後猛地掙脫束縛去掀其他三張。
“不可能,我不相信。外婆,你們都在騙我對不對。”
膝蓋狠砸地麵,曲蕪抱著最後的‘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