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蕪大笑搖頭,回正頭顱就要往下躍。
“小刺蝟,你如果跳了,我也跟著跳下去。”
他認真的,非常認真。
聞聲,精神渙散的曲蕪悠然醒轉,再次回頭時跳到了曲淩身邊。
曲淩急忙抱住她,摸著她的後腦勺在安撫她也在安撫自己。
“曲淩,我沒有家了!”
普通的幾個字組合起來猶如沉石撞擊著他的胸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經不能用疼痛來形容。
“小刺蝟,你還有我。”
手上的力度緊上幾分,他揉著她,如珍如寶。
曲蕪在他懷裡啜泣,好半會才平穩下來。
彎身將人抱回病房,曲淩心有餘悸,半晌都沒緩過急喘的呼吸。
拉開凳子守在她旁邊。
默不作聲。
病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他大著膽子握住她的手,細細撫摸。
一千多個日夜,他都在黑暗看著她,如今光明正大看她,卻是在這種情況下,當真是悲痛。不過沒關係,他一定會將小刺蝟再次拉出深淵。
翌日清晨,病房裡站滿了人,曲蕪明白,這些人都是要陪她去墓園的人。
換好衣服上車,大伯母將早點塞進她手中,示意她吃。
“謝謝大伯母,我不餓。”
“怎麼能不餓,你昨天都沒吃一點東西。”大伯母激動出言,抓著她的手往嘴裡放。
曲蕪扭頭,沉默拒絕。
今天的天氣很奇怪,出發時晴空萬裡,現在卻是細雨連綿不斷。伸手接住雨滴,曲蕪勾唇淒然一笑。
外婆,我是在做夢吧…
墓園的位置是大伯父和霍珠共同選定的,風景位置很佳,是外婆生前喜歡的環境。
知曉外婆喜好的除了霍珠無旁人。
“霍珠外婆,謝謝你。”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曲蕪埋頭說著謝謝。
霍珠抹掉眼淚沒張嘴,隻讓曲淩他們扶起曲蕪。她實在怕這丫頭今天又控製不住情緒‘發瘋’暈過去。
“你們能不能讓我單獨和他們相處會。”沒有掙脫束縛住她的雙手,她很平靜地請求眾人。
眾人盯著她的模樣,讓幾個年輕小輩守著。
隊伍離去,曲蕪驀地趴在外婆的照片上。她垂著頭,隨著雨水的澆灌肆意宣泄著痛苦。
“外婆,我會好好活下去。”
“外婆,我一定聽你話…”
“你能不能來我夢裡…”
……
喃喃低語,曲蕪的精神狀態又到了昨晚跳天台的那個模樣——瘋魔可怖!
曲淩在旁跪著,護著她敲擊在石碑上的額頭。
蘇明月則在旁捂嘴痛哭,扭著頭控製。蘇傅月和曲譜眾人也是紅著眼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