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廁所取出毛巾擦拭著他的麵容和手腕,曲蕪又再一次想到在國外被他照顧的場麵來。
印象最深的是有次她故意跟丟向導將自己埋在冰天雪地裡四天被找到後的事情。那時候的她已經奄奄一息,可是曲淩並未放棄,傾儘所有細心照料,終於將她從鬼門關再一次拉了回來。
她還記得醒來時見到曲淩的樣子,蓬頭垢麵,青色胡渣滿臉,眼裡全是血絲,還沒同她說上兩句話,人就暈了過去。
後來她才得知,在她昏迷的那段時間裡,他都是靠著營養液吊著口氣。
也就是從那次起,她沒在尋死並開始積極治療那所謂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阿淩,如果沒有你,我可能走不出來。”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
……
略帶哭腔的幾句話回蕩在房間裡,她握著曲淩的手緩了許久才收拾好上了另一張床。
曲淩聽見她輕柔的呼吸聲後才淺淺睜開略帶酒意的眸子。
“傻瓜,說了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就要信守承諾不是。”
第二天早上,助理跟顧野送早餐來,見兩人同時從洗浴間出來,調侃了好半會。
老板開兩間房不是純純多餘嗎?
吃了早餐兩人沒帶其他人,沿著曾經無比熟悉的路往大伯母家走。
小橋縣經過多年時間的洗禮,已經變得煥然一新。很多舊街道拆了變成高樓大廈,路況也不再是坑窪成片,設施設備也是最新的。
它從過去的簡樸變成了如今的繁花似錦。明明很熟悉卻也覺得很陌生。
時間在流逝,周圍在變化,最初的很多氣息都不複存在了。
這不得不讓曲蕪感慨。
七星拱橋行到一半,曲蕪突然說,“阿淩,我們去老地方吃碗餛飩吧!”
“嗯,下午去吃。”
“我不要,我要現在去。”
回了小橋縣的曲蕪很喜歡跟曲淩唱反調,曲淩雖佯裝發凶,但依舊拿她沒辦法。
兩人站到熟悉的小店麵前,老板一眼就認出了他們,連招呼進去坐。
“這麼多年,我就對你們印象最深了。”
曲蕪疑問:“為什麼?”
“肯定是因為我們長得太好看了。”曲淩臭屁答話,惹得老板笑個不停。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最重要的是我記得你每次和這姑娘來吃餛飩時都會給她挑蔥花,開飲料,遞紙巾。雖然都是小事,但每次來你都有做,包括剛剛。”
“所以啊,我記你記得最久。”
老板的一席話猶如沉石落在曲蕪的心間,蕩起一圈一圈水花。她的眼眶頓時模糊起來。
原來在那麼早之前,曲淩對她的好就已經被旁人烙在了心間。
盯著曲蕪的麵色看了幾眼,曲淩笑了笑,“老板,我做這些都是順手的事,你看你說的我家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老板看出曲蕪眼中的濕潤,連忙附和曲淩的話,“對,對,就是順手的事!”
說完忙去了。
靜默片刻,曲蕪吃了三個餛飩,將多餘的推到了曲淩麵前。
“我吃不下了。”
曲淩也不多說,拿著勺子勺了個,“怎麼?不高興了就懲罰我吃你口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