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她在天台被打住院那次,曲淩在網吧將幾個參與圍毆卻沒動手的人打得吐了好大一灘血,要不是警察及時攔住,他保不齊將人打殘。
過往種種浮現,曲蕪腦中似清醒了不少,“大伯母,謝謝你們的良苦用心。若不是你們及時看出問題阻斷我們,也許我們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若是當初任由愛意瘋長,她可能也會離經叛道一回,可最終結果隻會是雙雙跌入深淵。
在不成熟時行不成熟之事,就如同將刀架在脖頸處,稍有動靜就會割傷對方。
“曲曲,你能理解就好。”
“謝謝大伯母。”
這個謝不止是謝他們之前的付出,更是謝他們如今的成全。
兩人的心結打開,廚房裡的氣氛遠比剛剛要好很多。
在聊到學醫的事情時,大伯母猛地想到什麼,激動地剁了砧板幾下,“曲曲,有什麼祛疤的藥膏好用?”
“啊!”曲蕪沒想到大伯母突然轉移話題,一下沒反應過來。
“之前曲淩為了救落水的你,後背不知道被什麼刮了,留了好長一道疤。”
落水?留疤!
兩個驚雷般的詞在她耳邊炸響,導致她的腦髓謔謔作響,怎麼也停不下來。
“什麼時候?”她發顫開口,指甲已經扣住細肉,有什麼東西逐漸顯現。
大伯母蹙眸,疑惑道:“你大學落水,是那小子救得你,你不知道嗎?”
曲蕪嘴角抽了抽,難言情緒儘數湧入四肢百骸,很重很重。
當時落水後她就想過救她的人是曲淩,可是因為眾人都說是宋嶼痕,她也就沒在多問。如今得到這個答案,胸口是鑽心般痛。
如果當時她多問幾句,後麵好多事都不會發生,曲淩也就不會偷藏這個秘密這麼久。
“看你這樣子是不知道,唉,那小子就是這樣。隻會默默做事,什麼也不說。”
大伯母搖頭,轉頭切菜去了。
曲蕪低下頭,感受著鑽心之疼演變成愧疚與不知所措。
她欠曲淩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幾個大菜上桌,曲蕪的心緒低落,一句話也沒說。曲淩發現她的異常,將人堵在洗手間門口問怎麼了?
拉開攔住自己的手臂,曲蕪搖了搖頭,“回酒店後我們再聊。”
最初大伯母本來要他們住家裡,可是因為要搬家,屋裡亂轟轟的,所以後來還是讓他們回酒店住。
聽大伯母說他們要搬去南城,因為公司總部挪了過去,再加上曲譜在南城也買了房,以後見麵比較方便。
吃了飯上到二樓,曲蕪將曾經住的房間細細打量幾遍,才邁到曲淩的房間去。
房裡灰塵很多,角落的蜘蛛網也密密麻麻,四周都是裝滿物件的紙箱。找了張紙墊著坐下,她開始翻看大伯母疊放在桌麵的書籍。
這些書籍都是高三下學期的!
最初幾本正反麵都寫滿了她的名字,後麵幾本的頁麵中寫的是他自己的心思,一天比一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