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和她相遇要早過曲淩,可是為什麼會是個替補呢!
十二點四十分,宋嶼痕去而複返。
他換了衣服,手上拿著食盒和一個背包,“這裡麵是一些零食,等會在車上吃。”
曲蕪沒有理他,隻低著頭偷摩擦著手上的火車票。
她其實很想問問他,為什麼二哥沒有來。
“學校那邊我讓蘇明月幫忙請假了,老師同意了,說讓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你放心,你外婆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連著說了兩句話,曲蕪依舊是表情寡淡,毫無反應。
“你過敏藥帶了沒。”
“嗯。”
這一次,曲蕪終於開口了。她回答的很輕,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感。
兩點多一點點的時候,兩個人上車了。因為是第一次坐火車,兩人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車廂和位置。
他們對麵坐著一對年輕情侶,年紀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四個人互相點了點頭,都沒有說話。
從小橋縣到南城城區火車站大概需要十八個小時,曲蕪吃了晚飯就開始昏昏欲睡。
“把過敏藥吃了。”
“嗯。”
兩個人很自然地相處,但落入對麵兩人眼裡就有些曖昧。
“冒昧問一下,你倆在交往嗎?”那女生側著頭發問,眉眼間有些小星星。
曲蕪紅著臉擺手,好半天才吐出幾字,“他隻是我鄰居哥哥。”
宋嶼痕嘴角的淺笑因為她這句話徹底消失,他擰著瓶蓋,周身都是冷焰。
那女生見勢不妙,急忙往隔壁男生懷裡鑽。曲蕪側頭想和宋嶼痕說些什麼,他已經闔眼小憩。
夜色朦朧下,火車緩緩前行,窗外的閃影時暗時明,給人形成一種無法言明的孤獨感。
明明宋嶼痕就在她身旁陪著她,可她還是覺得好孤獨。
她想,若是二哥在,她大抵不會吧。
火車到達南城城區時,南城城區正下著雨,淩厲的風刮在身上,讓她不自覺攏了攏手。
“住在哪裡,我給你叫輛的士。然後這個手機你拿著,我到時候打電話你。”
在下火車之前,宋嶼痕跟她說過他要回自己的家一趟。
“城西明園巷子八號。”
聽到地址,宋嶼痕頓了兩秒。恢複過來後去找司機說了番,順便把車費給了。
再次回到南城,遠比記憶中還要讓人難受。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一絲一毫,包括最讓她害怕的南城一中。
車子停在明園巷子入口,曲蕪下了車。她拿著背包往裡走,兩邊很多人探出頭來看。
有幾個常年住在此處的人認出了曲蕪,拉著她問個不停。
她家的木門已經換了,換的是那種帶鎖的鐵門。
沒有鑰匙的她坐在石墩上等待,大概九點多鐘的時候,巷子裡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曲歡和曲母。
兩個人說說笑笑往前,完全沒有注意家門這邊。